无狼之身遭弃,白狼觉醒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欢迎委员会
到达厅的门一滑开,我哥就挡在了我面前。
“她来了,”他说着,把我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我的包还挂在肩上。
我只告诉了我哥我的航班号。
我也跟他说过我会打车,而他说:“别傻了,我们会来接你。”
结果,“我们”是三个人。
拉夫·金斯利站在他左边,穿着一身藏蓝色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歪着头看我。
拉夫是我的命定伴侣。
我二十岁那年,他在我脖子左侧留下了印记,而我已经三年没见过他了。
卡丽丝·马洛里站在他另一边,踮着脚尖蹦跳,双手拼命朝我挥。
“天哪,你瘦了好多,”卡丽丝说,然后紧紧抱住我,抱得我肋骨都疼了。
她身上是香草的味道,和我们八岁那年一起在狼群营地睡上下铺时一模一样。
她帮我理了理围巾,然后从她的托特包里掏出一个三明治。
火鸡肉,切了边的。
“你在飞机上从来不吃饭,”她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吃。”
我想为这三年来那些简短又客气的邮件生她的气。
可手里拿着三明治,我气不起来。
拉夫没有抱我。
他先看了我脖子上的印记,然后才看我的脸,用两根手指碰了碰它。
“还是温的,”他说。
确实。
六年来,它每一天都是温的,哪怕是在苏格兰的两个冬天里,我冻得连自己的脚都感觉不到。
“好,”拉夫说,然后接过了我的行李箱。
车里,卡丽丝和我坐在后座,一路上都握着我的手。
我哥科尔宾一直在说狼群的事,说木屋新修的屋顶,说爷爷奥尔登的八十一岁生日。
没有人提起爷爷奥尔登已经四个月没能给我打电话这件事。
快到大门时,拉夫从前座转过身来。
“不管今晚谁说什么,一切都没变,”他说,“你回家了。明白吗?”
“明白,”我说。
我本该问一句,谁会说什么。
哈特韦尔木屋的大厅里站着两百只狼。
他们围成一圈,站在鹿角吊灯下,我一走进去,说话声就停了。
我爷爷坐在火炉旁的轮椅上,鼻子下面接着氧气管。
他曾经是个高大的人。
如今他的毯子平平地铺在膝盖上。
我穿过整个大厅,跪在他面前,他用双手握住我的手。
“你来了,”他说。
“我当然来了,爷爷。”
他张开嘴,想再说点什么。
“各位,请稍等,”拉夫在我身后说。
两百个人同时转向他。
我站了起来。
楼梯上和阳台上已经举起了手机,每一部都对着我。
拉夫走到圈子的正中央,卡丽丝跟着他一起。
“布里奥妮·哈特韦尔,”他说,“我在此拒绝你作为我的命定伴侣,也拒绝你作为红沼狼群的月之女。”
这句话传遍整个大厅,没有人倒吸一口气。
这是我最晚才明白的部分。
没有人倒吸一口气,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了。
“卡丽丝·马洛里才是我的命定伴侣,”拉夫说,“从今晚起,她就是红沼的月之女。”
卡丽丝把手穿过他的臂弯,眼睛看着地面。
有几个人鼓了掌。
然后越来越多。
科尔宾站在我身边,没有鼓掌,也没有看我。
他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看向我的爷爷。
他是那个大厅里唯一一个能用一句话结束这一切的人,而他是把我养大的人。
他回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说回去,布里奥妮,”拉夫说,“你说回去,会好受些。”
我感觉脖子上的印记开始发烫。
我知道被拒绝的女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这一辈子听过无数这样的故事:羁绊撕裂,狼在体内嘶吼,然后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倒在地上。
我的狼从未在我体内发出过一声,一次都没有,但我一直能感觉到那条羁绊紧紧勒着我的肋骨。
于是我说了。
“我接受。”
绳索断了。
剧痛从胸口炸开,白热地窜上喉咙,整个房间都在倾斜。
我伸手扶住一把椅背。
我没有倒下。
拉夫在盯着我的膝盖。
我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然后站直了身体。
“生日快乐,爷爷,”我说。
然后我拎起包,穿过两百只狼围成的大厅,没有一个人拦我。
门外,寒气扑面而来,我脖子上的印记也变冷了,六年来第一次。
胸骨下方,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缓慢而沉重。
它抬起了头。
它回应了我。
身后的大门还没有关上,我听见拉夫的声音,低沉而尖锐,不是对我说的。
“科尔宾,”他说,“她本该倒在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