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欧米伽归来复仇 小说 · 第1章，共21章
第1章：他早已买下的大楼
亚历克斯·金站在审判庭的台阶上，手里握着手机，审判庭秘书那尖细的声音正把他的流放判决念进明亮的正午空气里。
这判决他听过一百遍了。
他特意算好了抵达的时间，就为了听第一百零一遍。
玻璃门向外荡开。
卡斯宾·雷恩走进阳光里，停住了。
亚历克斯看着那张脸做出它每次措手不及时都会做的反应。先是下颌绷紧。接着眼睛睁大，毫无防备，赤裸裸的，然后这个阿尔法才重新把自己收拾成一副从容模样。
一瞬。也许更短。
为了这一瞬，亚历克斯等了整整三年。
这等待值了。
可羁绊不会等。
它先从亚历克斯的手腕上迸发出来。
一道金光从他脉搏处炸开，劈开了两人之间的空间。
接着是他的喉咙。
那根丝线亮得足以在审判庭台阶苍白的石面上投下影子。
亮得广场上每一个路人都转过头来。
一个女人倒抽一口气。一个男人后退了一步。亚历克斯身后某处，手机相机咔嚓响了一声。
那根丝线像活物一样朝卡斯宾拽去，绷得笔直，灼灼燃烧，亚历克斯感到旧日的疼痛在胸腔里绽开。
那是从未被斩断、只是被掩埋的羁绊在灼烧。
他没有退缩。
流放的三年里，他学会了任它疼而不动分毫。
这疼痛如今已是已知的量。它升起，他站着不动，金光在他的手腕和喉咙上燃烧，任所有人看。
卡斯宾的手动了。
只是件小事，身侧手指的一下抽动，仿佛他本想伸出手又生生止住。他的脸变得极静，那是他挣扎着要控制自己时的样子。
亚历克斯笑了。
那不是温暖的笑。那是一个已经赢了、正等着对手察觉的笑。
他让自己享受了一秒，私密的一秒。脚下的台阶是他的。石头，玻璃，门。他买下了他们毁掉他的地方，此刻他正站在自己的产业上，听着录音把他的流放判决念出来。
这很好笑。
他没料到会这么好笑。
「亚历克斯。」卡斯宾说。
这名字出口时沙哑，几乎像个问句。这个阿尔法的嗓音压得很低，正是亚历克斯记得的那个音域——每一道命令，每一次吩咐，每一句黑暗里的低语。
亚历克斯什么也没说。
沉默拉长。丝线在两人之间燃烧。
人行道上，一个穿快递制服的年轻贝塔走到一半停住，包从肩上滑落。他张着嘴盯着那道金光。两个穿西装的老狼人朝街边退去，双手半举，仿佛那丝线也可能朝他们伸来。
「是他，」有人低声说。「那个被流放的。」
亚历克斯听见了。他任它从身上滑落。
这三年里他听过更难听的。
他听过那些真心实意的人说出口的话。
卡斯宾身后，一扇沉重的门开了。
马库斯·黑尔长老走出来，西装深色，白发梳得服帖。他在台阶顶端停住，俯视亚历克斯，像在石头上发现了一块污渍。
「你。」马库斯说。
这个词带着旧日的轻蔑出口，被用得磨得光滑。
亚历克斯转过头。
丝线随他而动，一道金光之河在空气中弯折。
马库斯撇起嘴角。「回来乞讨，还是回来当探子？」
「都不是。」亚历克斯说。
他的声音平稳，几乎称得上愉快。他微微倾斜手机，仿佛在给马库斯一个更好的角度看屏幕。
「我是来收租的。」
马库斯的脸一下子空了。
「审判庭是从一家控股公司租的这栋楼，」亚历克斯说。「你们按时付了好几年租金。我想着该亲自来看看这处产业。」
马库斯的嘴张开，又闭上。他的脸涨成暗红。
「你在撒谎。」他说。
「去查产权记录，」亚历克斯说。「或者问你们的司库。最后一笔转让是他亲手签的。」
卡斯宾的目光锐利地扫向马库斯。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飞快而难看地传递过去。
马库斯下了一级台阶，锃亮的鞋刮过石面。「你以为你能走回来威胁狼群？」
「我没威胁任何人，」亚历克斯说。「我做了一笔买卖。三年前，你们的审判庭为了填补诉讼费用，把这栋楼卖了。我买下了。」
他任这句话沉淀下去。
「流放很贵，」他说。「你们该查查是谁在付账。」
马库斯像是想啐一口。
卡斯宾抬起一只手。马库斯停住了动作。
这个阿尔法的目光始终锁在亚历克斯身上。丝线在两人之间燃烧，亮得让那老人眯起了眼。
「把手机关了。」卡斯宾说。
这道命令落下时带着旧日的分量，旧日的牵引。亚历克斯在胸腔里感到它，这个阿尔法的声音在探向表面之下的那个欧米伽，那个曾经毫不迟疑服从的他。
他任它探来。
他任它一无所获。
「我为什么要关？」亚历克斯问。
他的声音平稳，几乎称得上愉快。他微微倾斜手机，仿佛在给卡斯宾一个更好的角度看屏幕。
「指控还在念呢。打断可不礼貌。」
卡斯宾的下颌绷紧了。这个阿尔法的双手在身侧蜷起，亚历克斯看着他强压下那股本能——想伸手、想抓住、想发号施令。
那根羁绊之线烧得更亮了。
「你得离开铁幕城。」卡斯宾说。
这句话说得平板，可亚历克斯听得出底下的裂痕，听得出卡斯宾拼命想埋掉的东西。
「今天就走。」
亚历克斯的笑容没有变。
他任由沉默拉长，任由那道金光在两人之间炽烈燃烧，任由整个广场看着这个被放逐的欧米伽面对他阿尔法的命令纹丝不动。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他回来不是为了被原谅。
他回来是为了把它烧成灰烬。
「你可以把我赶走，」亚历克斯说，「但你得先找到另一个房东。」
他望向身后的那栋楼——他的楼，石头和玻璃还带着太阳的余温。
「而我不觉得你付得起我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