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叫我废物，最冷的阿尔法大人却当众宣告追求我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提壶的女孩
我正给来访的阿尔法大人倒苹果酒，埃斯基尔·莱托忽然把手按在了我的壶嘴上。
我停了下来，因为没人会碰倒酒的姑娘。
长桌贯穿了整个大厅，每一个座位都坐满了人。
三个狼群都来参加秋季聚会。
两百头狼正在进食，而他们每一个都停下了咀嚼。
「给我。」埃斯基尔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我周围的狼都瑟缩了一下。
他一开口，他们总是会瑟缩。
我从来不会，因为阿尔法的声音从我身上滑开。
对我来说，他只是一个声音安静、面容冷峻的男人，站得离我的手肘太近。
那个大厅里其他每一头狼在我经过时都会歪头嗅我，然后移开目光。
埃斯基尔站在我手肘边，却根本没有嗅空气。
「这张桌子归我管。」我说。
「我知道。」
他从我手里拿过酒壶，放在桌板上。
然后他转向大厅。
埃斯基尔三十三岁，已经做了三年铁木狼群的阿尔法。
在那段时间里，他从未对客人笑过，从未在聚会上跳过舞，也从未看过任何女人一眼。
狼群说，他把心跟父亲一起埋葬了。
此刻他用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着我，我感觉到大厅里每一颗头颅都转了过来。
「玛雅·哈卡拉，」他说，声音大得能传到后墙。「我在追求你。」
没有人呼吸。
「我当着整个狼群和我们的客人告诉你，这样以后谁也不能说我是悄悄做的。」
「谁有意见，可以来找我。」
某处掉下了一把叉子。
我最好的朋友莱娜正端着一盘面包站在厨房门口，嘴巴张得大大的。
我穿着谷仓外套站在那里，袖子上沾着苹果酒，辫子也散开了。
我是那个搬东西的姑娘。
狼群叫我空壳，而且他们说这话时——如果他们真说的话——语气还算客气。
我父亲在桌首站了起来，衣领上银色的贝塔别针闪闪发亮，脸涨得通红。
「阿尔法大人，」韦科说。「恕我直言。她对您没有用。」
「她没有狼，也承载不了狼群纽带。」
「月神必须承载纽带，这里每个人都知道。」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我。
他说这话时，从来都不看我。
「我没问你，韦科。」埃斯基尔说。
长桌另一头，来访的阿尔法放下了杯子。
雷诺·凯图宁，落叶松狼群的首领，五十二岁，肩膀宽阔，留着白胡子，穿着一件在室内也不脱的毛领外套。
他有着上半岛最温暖的嗓音，而我从不喜欢它。
「哎呀，埃斯基尔，」他笑着说。「这可真是个惊喜。」
「我相信是个令人愉快的惊喜。」
「但你得记住《盟约》，毕竟大集会快到了。」
大厅里骚动起来。
每个人都知道《盟约》，我们两个狼群之间的古老条约。
上面写着：未满三十五岁的阿尔法，若在冬至大集会上仍未配对，就要把狼群的监管权交给落叶松。
或者，他可以娶落叶松的女儿坐到身边，保住自己的位置。
「冬至之前，在三个狼群面前完成配对和标记。」雷诺温和地说。
「我女儿很乐意等到那时再听答复。」
「可你没法标记一个没有狼的姑娘，对吧？咬下去，什么都不会回应你。」
后面有人笑了，短促而难听。
我感觉到整个房间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明白了自己对他们来说是什么。
一条死路，还提着个酒壶。
这和我父亲一直说的话一模一样。
现在铁木的阿尔法穿过大厅，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挑了出来，而他们在掂量这要让他付出什么代价。
我本可以站在那里，任由他们。
我本可以垂下眼睛说声抱歉，然后把酒壶端回厨房。
我这样做了九年。
「阿尔法大人。」我说。
埃斯基尔转过身。
「您已经告诉了所有人您想要什么，」我说。「可您什么都没问过我。」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眼神里有什么变了。
「我不是您随手拿起的酒壶，」我说。「您想追求我，就到我家门口来问。我的门口，不是这张桌子。」
我解下围裙，搭在父亲椅子的靠背上。
然后我穿过整个大厅，经过两百头狼，没有人拦我。
我走到门口，把手放在冰冷的铁门闩上。
身后，埃斯基尔轻声说：「那就到你家门口。」
我回过头。
他向我低下了头。
铁木的阿尔法当着三个狼群的面，向贝塔的空壳女儿低下了头，而他身后，一只玻璃杯砸在地上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