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狼群在我侍奉月神时杀死了我的女儿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支柱
我跪在水晶支柱前时,脖子上的银项链裂成了两半。
我们狼群的每一位月神女祭司都戴着一半,她的女儿戴着另一半。
如果母亲的那一半断裂,说明孩子已经死了。
碎片落入我的掌心,中间的月光石变得冰冷。
然后我看到了她。
蒂尔达脸朝下躺在石地板上,肋骨从撕裂的裙子里露出来。
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同一句话。
“妈妈,好疼啊。”
狼群围在她身边,他们在笑。
那些声音每一个我都认得。
“可怜的东西,”一个女人说。“她妈妈走了五年,连解药都没人给她送来。”
“她怀不了崽,”一个男人说。“她给不了阿尔法继承人,也留不住自己的伴侣。”
“阿尔法的血脉不能断在一个不能生育的女孩身上,”第三个声音说。“他的侄女流着同样的血。她的伴侣会娶侄女,狼群就有了继承人。”
“说实话,”那个女人说,“乌头碱算是仁慈了。”
我看到地窖门口站着一双靴子。
那双靴子我擦了二十年。
加雷斯没有进来。
然后蒂尔达的狼在我胸口彻底沉寂了。
我感觉另一条生命随她一起消逝了,一个从未有人告诉过我的幼崽。
我跪在山上,手里攥着她的项链。
五年前,加雷斯让我来这里。
他说狼群需要月神女祭司的供奉来填满支柱,一旦填满,月神对红蕨狼群领地的护盾就能维持一百年。
他以我们的伴侣契约发誓,会照顾好我们唯一的女儿。
我告诉蒂尔达,我很快就会回来,说不定回来时已经当上外婆了。
这些年加雷斯错过了蒂尔达两次生日,却从没错过科拉的,我一直把这归结于叔叔的软心肠。
结果他管我女儿叫不能生育的东西。
她的伴侣睡在科拉的床上时,他视而不见。
他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我站起来,双手按在支柱上。
它几乎满了。
里面封存着我五年的血和祈祷。
我没有请求月神的宽恕。
我把它折断了。
水晶从顶端裂到底部,封存在里面的光芒涌进了我的身体。
光芒穿过我的胸膛,沿着手臂流下,直到我的双手在黑暗中泛出银光。
我跑下山,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脚。
石阶尽头,有人把一包东西丢在泥里。
我跌倒在它旁边,把它翻过来。
是我的女儿。
她的身体冰冷,脸颊因饥饿而凹陷。
她比九岁时还轻。
我把她拉进怀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活着,是五年前她的结侣仪式上。
加雷斯那时已经告诉我我要上山,我跟他争了很久才获准留下来参加她的婚礼。
她直到仪式结束才知道。
她得知后,紧紧攥着我的手哭,哭到整张脸都湿透了。
“我已经长大了,妈妈。我可以帮你和爸爸保护狼群。”
“求你别走。”
离开她很难,但加雷斯说,只有狼群安全了,她才安全。
于是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别难过。我很快就回来。”
“说不定到时候你已经让我当上外婆了。”
我不知道那是永别。
此刻我在泥里摇着她,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一盏灯笼沿着小路下来,我抬起头。
是大长老,唯一一个敢当面跟加雷斯说不的狼。
他看到我怀里抱着的东西,停住了脚步。
“林妮娅。”
他苍老的声音念着我的名字时破碎了。
“谁把她丢在这里的?”
“阿尔法的护卫,黄昏时,”他说。“我跟在他们后面出来的。我正要上山去找你。”
“她是怎么死的?”
“先是饿,”他说。“他们把她关在地窖里好几个月。一周前,在她茶里下了乌头碱。”
“加雷斯知道吗?”
大长老看着灯笼,没有看我。
“关地窖的命令是他下的。”
我把女儿抱得更紧。
“今晚狼群在庆祝科拉的命名礼,”他说。“她将成为埃米特的新伴侣。”
“蒂尔达还没下葬。”
“没有,”他说。
蒂尔达的那一半项链还攥在她冰冷的手里。
我还没有把它取下来。
我一只手臂托住她的膝弯,另一只托住她的背,站了起来。
银光沿着我的手臂流淌,照亮了我们周围的泥地。
“林妮娅,你要做什么?”
“带她回家。”
于是我抱着她回家了。
宴厅的窗户在山顶泛着金色的光,我听见整个狼群在齐声唱着科拉的名字。
我从正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