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电视直播中求我处决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一个意大利饺
我咽下那一口的同时，男友的母亲把她的盘子摔到了地上。
这是我在他父母家吃的第一顿节日晚餐，而我总共只吃了一个意大利饺。
她站在餐桌主位，喘着粗气，指着我的脸。
“我儿子到底做了什么，要摊上你这样的女人？”
他的父亲、姑姑和祖母全都转过头来看我。
我看向多米尼克，因为他应该知道我做了什么。
三分钟前，他还在桌布下面握着我的手，说新年过后我们就去看戒指。
现在他松开了。
“妮娜·哈尔沃森，我们结束了。”
他把腿上的餐巾扯下来，扔在我的盘子上。
我嘴里还留着黄油的味道。有那么一秒，他的话毫无意义。
“什么？”
他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抓住我的胳膊，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
“对不起，”我说，“我不知道你们对食物有什么规矩。告诉我我做了什么，我会改的。”
罗莎莉·费兰特今天早上还在门口拥抱我，叫了我两声“亲爱的”。
她给我看了她祖母的珍珠耳环，说将来要传给她的儿媳妇。
现在她把首饰盒放进餐具柜的抽屉里，关上抽屉，转了钥匙。
“这家里谁都不许再让她碰任何东西。”
多米尼克的父亲拿起我的酒杯和叉子，丢进了垃圾桶。
多米尼克把我送到门口。我用空着的那只手抓住门框，不肯松。
“行，分手就分手。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他找不到工作的那一年，我一直陪在他身边。他父亲做手术的时候，我推掉了实习，开了六个小时的车把他接回家。
来的路上他还告诉我，他母亲天没亮就开始做饭了。她做了两种馅的意大利饺。
“她已经把你当家人了，”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现在他低头看着我，脸上是纯粹的厌恶。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就吃了一个意大利饺！”
他把门摔在我的右手上。
剧痛顺着胳膊窜上来。我哭着把手指抽出来，眼泪流了满脸，屋里没有一个人问我有没有受伤。
门上的花环晃了一下，然后静止不动。
*****
回学校的火车上，我抱着一瓶冰水贴在手上，直到能正常呼吸。
三根手指已经发紫肿胀。多米尼克的戒指摘不下来了。
以前我手上划个小口子，他都会把整个药柜翻个底朝天找创可贴。
现在他亲手弄断了我的手，连我落下的外套都没递给我。
我给梅芙·基恩打了视频电话。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年级就认识了，现在她在三个州之外学新闻。
我们九岁那年，她追着一个球跑上马路，我把她从车前推开。结果车撞到了我，我在医院醒来，胳膊断了。
她奶奶在我床边守了一个星期，用木勺喂我吃面包和牛奶。
梅芙这些年一直说，她欠我一条命。
她看到我的手时，脸一下子白了。“他疯了吗？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我想拦住她，但话还没出口就先哭了起来。
“我不明白。我们刚才还在聊戒指。然后我吃了一个奶酪馅的意大利饺，全家人都翻脸了。”
梅芙一下子安静下来。“一个意大利饺？”
“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他们家的餐桌上有什么规矩吗？”
“把当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从你拿起叉子开始，一个细节都别漏。”
我强迫自己去回忆。
白色瓷盘里有四个意大利饺，旁边放着一小碗绿色的酱汁。
叉子在右手边。我拿了最近的那个意大利饺，吹了吹，两口就吃完了。
那酱汁对我来说只有油味。自从那次事故之后，我就尝不出任何苦味了。
梅芙什么都没说。
“是我用错叉子了吗？”
“谁做的？”
“罗莎莉。手工做的，天没亮就开始。这有什么关系？”
屏幕黑了。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梅芙：别再联系我了。
我发了一堆消息过去，才明白她把我拉黑了。
没有人愿意告诉我我到底做了什么。所以我决定自己去查清楚。
我借了列车员的手机，给她打了过去。
“十五年的交情，”我颤抖着说，“你就这样跟我断绝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梅芙的声音传来，平淡而冰冷。
“妮娜·哈尔沃森，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