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是军阀女王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门边的清洁工
埃勒里家大门前的那个女孩看到我的工装，笑得把香槟都洒了。
“天哪，”她说，“罗伊辛的姐姐来打扫卫生了。”
我还穿着那件灰色制服，口袋上绣着“海港大酒店”的字样。
三个月了，我每晚都在擦那家酒店的地板。
那天傍晚六点，我盯着的那个男人戴着手铐被押进了一辆面包车后厢。
六点十五分，我妹妹给我发来一张她穿礼裙的照片，附了一句：“你人在哪？？？”
我没来得及换衣服。
“我在名单上，”我说，“谢伊·基恩。”
那个女孩是罗伊辛大学时的室友。
我见过她一次，在毕业典礼上，她让我帮她家人拍了张照。
现在她举起手机，拍的反而是我。
“员工通道在侧面，”她说，“垃圾桶在车库那边。”
一个穿米色丝绸裙的女人沿着砖石小径走到她身后。
银金色头发，珍珠项链，一张笑起来纹丝不动的脸。
玛格丽特·埃勒里，新郎的继母。
她看了看我的靴子，又看了看我的手，最后看向我的脸。
她在我的脸上多停留了一拍。
“员工门在厨房那边，”她说，“请别把脏东西踩到露台上。”
“我是新娘的姐姐。”
“我知道你是谁。”
她转身走回了宾客中间。
我还是绕到了侧面。
我这辈子都在绕着边走。
花园里挂满白色灯串，到处是穿着好鞋的人。
大概有两百个。
弦乐四重奏在演奏一首我没听过的曲子。
罗伊辛站在石砌露台上，穿着淡蓝色裙子，卷发盘起，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
她看见我，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然后那光又暗了下去，因为塞耶拿起了麦克风。
塞耶·埃勒里穿着一身好西装，笑容更好。
他用那副笑容哄了我妹妹八个月。
“感谢各位光临，”他说，“今晚我必须对各位坦诚。”
四重奏停了下来。
“我不会娶罗伊辛·基恩。”
没人敢喘气。
然后酒吧台附近有人笑了一声。
“我要娶的是我真正爱的女人。”
一个穿红裙子的深发女人走上台阶，把手滑进他掌心里。
她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在拍人群。
“卡丽娜·惠特洛，”塞耶说，“各位当中有些人认识她父亲。”
半个花园的人都认识她父亲。
他们开始鼓掌。
罗伊辛一动不动。
她手里的杯子抖得厉害，水溅到了她手指上。
“罗伊辛是个好姑娘，”塞耶对着麦克风说，“但我们都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伸手把她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她任由他摘，因为她惊得连拳头都握不拢。
“她不过是多切斯特一栋三层楼里出来的面包师，”他说，“她姐姐是个清洁工。看，她就在那儿。”
两百颗脑袋齐刷刷转向我。
有人吹了声口哨。
“我不怪她们想攀高枝，”塞耶说，“我只是不想再为这买单了。”
他把戒指丢进身旁桌上的香槟冰桶里。
戒指落进去，发出轻轻一声“叮”。
花园里爆出的那阵笑声，是我听过最难听的声音——而我听过人死前的呻吟。
玛格丽特站在露台边缘，双手交叠。
她没有笑。
她在看着罗伊辛。
塞耶放下麦克风，抓住罗伊辛的上臂。
“我送你去车上，”他笑着说，笑容是给全场看的，“别闹。”
他的手指掐了进去。
罗伊辛缩了一下。
这就够了。
我走上露台的台阶。
没人拦我，因为没人会拦下人。
我把塞耶的手从我妹妹胳膊上拿开，反手一拧。
他双膝跪在了石板上。
他的脸先是涨红，然后发白。
“放开我！”他尖叫道，“来人把她拉开！”
“跟我妹妹道歉。”
“你疯了吗？”
我又把那只手腕拧了四分之一寸。
“对不起！”他尖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
卡丽娜的手机还举着，还在拍。
很好。
我松开他，他侧身摔进了香槟桌。
冰桶翻了，冰块和戒指洒了一地。
我没去捡那枚戒指。
“罗伊辛，”我说，“我们走。”
她看着我，像是忘了我会做这种事。
然后她放下杯子，牵住了我的手。
我们走下台阶，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现在没人笑了。
花园后排有个男人，手里没拿酒杯。
深色胡茬，炭灰色西装，没打领带。
他是全场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笑过的人。
他走到我们前面，推开侧门，一言不发。
“谢了，”我说。
“别谢，”他说，“我是他哥。”
他在我们身后关上了门。
我的皮卡停在街边，夹在一辆宾利和一辆特斯拉中间。
我把罗伊辛扶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我发动了引擎。
她没有哭。
这比哭更让我害怕。
“跟我说句话，”我说。
她盯着仪表盘。
“谢伊，”她说，“我怀孕了。”
我的手在方向盘上僵住了。
“他知道，”她低声说，“我今天早上告诉他的。”
“他说什么？”
她终于看向了我。
“他说要在宴会前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