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妹妹坐我新郎脚边,我直接带走了他整个狼群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坐定
我姐姐穿着她的绿裙子走进被水淹没的沼泽,在我新郎的脚边坐了下来。
她是在我宣读婚誓的时候这么做的。
水漫到她的肋骨,红色的蔓越莓在她肩膀周围漂浮。
她哭着想要站起来,却站不起来。
我站在父亲沼泽齐腰深的水里,穿着祖母的裙子,雪松浮桥把收获的果实围成红色的环,环绕在我们周围。
我的新郎站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
他没有看我。
他低头看着我的姐姐,说:“梅斯。”
他说得很温柔。
然后他抬起头说:“露丝,我本来打算今晚告诉你的。”
“今晚,”我说。
“宣誓之后。晚宴之后。我想私下告诉你。”
我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堤坝上的每一只狼也都知道。
在穆利卡狼群,怀了幼崽的母狼过了第四周就藏不住了。
在那之后的第一次聚会上,她的身体会带着她走到孩子父亲面前,让她坐在他的脚边。
在月亮落下之前她无法再站起来。我们称之为“牵引”。
布兰特·阿普尔盖特,自三月起担任狼群阿尔法的男人,仍然握着我的手。
“我发誓,露丝,”他说。
三位浮桥女中最年长的一位涉水向前,黑色裙摆在她周围飘散开来。
每次收获节,浮桥女都负责把守浮桥,她们也守护着狼群的习俗。
她们中没有一个人曾对我友善过。
“坐定即为誓约,”她大声说道,声音足以传遍整个堤坝。“这是习俗。”
“布兰特·阿普尔盖特,你握住坐定之人的手。”
堤坝上传来一阵低语,然后便停止了。
三百只狼穿着他们的礼拜服站在黏土堤岸上,没有一个人动身来帮我。
我母亲穿着她的藏青色裙子站在最前面,一只手平放在嘴上。
布兰特的手指收紧了,握住我的手。
“露丝,这是习俗,”他轻声说。“没有人需要受伤。”
梅西透过湿漉漉的头发抬头看着我。
“我本想待在家里的,”她低声说。“我发誓我试过了。”
“我知道你试过了,”我说。“你已经病了两个星期。你连婚宴都没来。”
周二我还给她带了姜汁汽水。
我在自己浴室的洗手池边帮她挽起头发,还告诉她那只是因为我婚礼而紧张。
她已经怀了四周。
我姐姐的胃不舒服,是有日期的。
那是九月的月圆之夜,布兰特告诉我他得开车去特伦顿处理狼群的事务。
周四,我停止了喝浮桥女的茶,那种雪松树皮茶,能让任何男人的种子无法着床。
它会在女人体内停留一周,直到她喝完最后一杯。
我本打算今晚和他一起,怀上我的第一个幼崽。
我把阿普尔盖特家的戒指从拇指上取了下来。
那曾是他祖母的戒指,对我来说每一根手指都太大了。
我把它举在我们之间的水面上方,那里浆果最密集。
“露丝,”布兰特说。“别这样。”
我松开了戒指。
它穿过浆果沉了下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可以拥有这个习俗,”我说。“她可以拥有戒指、狼群,还有那个今晚才告诉新娘的男人。”
布兰特张了张嘴。
我把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在浮桥女来得及喘口气之前,我背对着他们所有人,走了出去。
穆利卡狼群中,从来没有新娘在收获节中途离开过。
每走一步,水都拖拽着我的裙子。
浆果在我面前分开,又在我身后合拢。
“露辛达·苏伊,”浮桥女喊道。“誓约。”
我没有回头。
在远处尽头,堤坝是一道陡峭的湿黏土坡。
整个狼群站在坡顶,看着我往上爬。
我母亲的手伸下来给我。
我握住它,她把我拉上堤岸,什么也没说。
她看着我的脸,然后目光越过我,看向堤坝外的沙土路。
“走吧,”她说。“我会把你的鞋带来。”
我赤着脚走下另一侧,裙子上沾满了浆果。
在狼群领地之外,一辆卡车停在沙土路上,尾板放下,车斗里横着一根雪松长竿。
一个男人靠在挡泥板上,双臂交叉。
我认得他,见过面。
他是建造浮桥的那个流浪狼。
每年十月,他砍下雪松原木,用链条拴好。
然后他整天站在堤坝错误的一侧,以防链条断裂。
狼群用浆果付他报酬,从不叫他的名字。
他看到我走来,直起了身子。
我的脚在黏土上滑了一下,在我摔倒之前,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肘。
他的手掌透过湿透的蕾丝传来滚烫的温度。
我整条手臂的寒意都消失了。
“你在发抖,”他说。
“我在生气,”我说。“不一样。”
他越过我看向堤坝。
三百只狼正看着一个流浪狼抓着阿尔法的新娘的胳膊。
“苏伊小姐,”他低声说,“我不能带你去任何地方。”
“不是你带我去,”我说,“是我自己要去。”
我从他手中抽出胳膊,绕过他的卡车车头,自己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开车。”我说着,坐了进去,拉上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