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孩子是我丈夫的，于是我在他们旁边结了婚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临终病床
凌晨三点，护士的声音穿过整条产科病房，喊着我的名字。
“海莉·霍洛韦的家属！她的姐妹，请过来！马上！”
我跑了过去。
四个小时前，我丈夫发短信说海莉开始分娩了，他正开车送她来医院。
*留在家里陪艾薇。这边有我。她不会有事的。*
我留下了，因为艾薇才五岁，还在发烧。
然后海莉亲自打电话给我，哭着让我过来。
我叫醒邻居来照看艾薇，把外套套在睡衣外面就开车赶来了。
产房里弥漫着血腥味。
血浸透了床单，从床沿淌进一只铁桶里。
两名护士在我姐姐上方举着血袋，医生在报着数字。
海莉躺在这一切中间，脸色苍白地靠在枕头上。
“玛丽娜。”她低声说。
我抓住她的手。
又冷又湿。
“我在这儿。我就在这儿。”
“别走。”
“我不会走。我发誓我不会走。”
床的另一边，我丈夫道尔顿穿着他去吃晚饭时那件衬衫站着，袖口上沾着血。
他没有看我。
靠墙的保温箱里，一个婴儿在尖叫，小小的，红红的，怒气冲冲。
“那是你外甥。”一个护士对我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我哭得太厉害，答不上话。
海莉用她仅剩的力气捏了捏我的手指。
“答应我，”她说，“如果我没醒过来。答应我你会照顾他。”
“我答应。我会把他当自己的孩子养。我会像爱艾薇一样爱他。”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她在枕头上缓缓摇了摇头。
“你不必的。”她说。
“别这么说。你会没事的。”
“玛丽娜，听我说。他不只是你的外甥。”
医生停止了报数字。
护士们停下了动作。
唯一剩下的声音是监护仪，在我姐姐头顶平稳地滴答作响。
“他是道尔顿的。”海莉说。
我看着她。
我看着我丈夫。
道尔顿在瓷砖地上跪了下来，就在医生和两名护士面前。
他把我的手从海莉手里拿开，他自己的手在发抖。
“玛丽娜，我们从没想过要伤害你，”他说，“事情就那么发生了。十一个月前。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十一个月。”我说。
“我爱她，”他说，“对不起。我真的爱她。”
“我们的女儿还在家里发着烧，”我说，“今晚你让我留下来陪她。”
“海莉需要我在这里。”道尔顿说。
他说得坦然，并没有为此道歉。
海莉又开始哭了，轻轻的，满是歉意。
“求你别恨我们。我不能不告诉你就死掉。”
那个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刚才擦眼睛的护士现在盯着地板。
床边的托盘上，在纱布和空药瓶之间，放着一块男人的钢表。
一个护士伸手过来要清理托盘。
“别动。”海莉厉声说。
这是她整晚说过的最有力的一句话。
护士把手缩了回去。
然后海莉的声音又变小了，她用那双湿漉漉的、满是歉意的眼睛看着我。
她四岁怕打雷的时候，是我抱着那张脸。
是我付了她的学费。
她大学毕业那天，我站在院子里，丈夫的手臂搭在我肩上。
道尔顿还跪着，握着我的手，等着我原谅他。
我把手抽了回来。
于是我摘下了我的结婚戒指。
它很轻松就滑了下来。我瘦了，却一直没注意到。
我把它放进他摊开的手掌里，合拢他的手指。
“留着吧，”我说，“你们俩还有个孩子要养。”
“玛丽娜，求你了，”道尔顿说，“让我解释。”
“你去跟我的律师解释吧。”
我走了出去，任由门在身后晃荡关上。
走廊里我的膝盖一软，扶住了墙。
医生跟着我出来了，一边扯下手套。
他是个疲惫的男人，眼神和善，说话时没有看我。
“普弗鲁格太太，刚才那些事我很抱歉。你姐姐会没事的。”
“她什么？”
“出血在两点半之前就止住了。她的血压从那以后一直很稳定。我们给她输血是为了保险起见，但之后她从未有过危险。”
“她在两点五十分打电话给我，”我说，“她告诉我她快死了。”
他身后的护士吸了口气。
“普弗鲁格先生让我们什么都别说，”她轻声说，“他想让她先跟你谈。”
透过门上的小窗，我能看见我姐姐。
她靠在两个枕头上，用吸管喝着冰水。
道尔顿坐在她床边，我的戒指还攥在他拳头里，他正对着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