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的解药，从来都是我的男人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小屋邀请
周日家宴上，我站起来，告诉全家人我们要一起去山里度个长周末。
“我男朋友家里在那儿有座山间小屋，”我说，“房间很多，后面还有温泉。”
没人接话，因为我从来不向家里开口要任何东西。
然后我看向餐桌，我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妈妈的好桌布。爸爸的眼镜挂在衣领上。姑姑的手镯碰着酒杯，叮当作响。
上周，我妹妹比安卡和大学室友的男朋友闹了第一次“发作”。
昨天，她给我们看了一份打印出来的诊断书，说是“肌肤饥渴症”。
今晚，她要把这一套用在我男朋友身上。
就在刚才，我还躺在这同一片地板上，血流不止。
上一世，比安卡对我带回家的每个男人都往上扑。
我在浴室的时候，她爬进他们被窝。他们在淋浴时，她闯进去。
事后她哭着说她控制不住，而我爸妈叫我大度一点。
最后一次，她在我的订婚宴上打碎了一只碗，用碎瓷片割开了我的喉咙。
我躺在餐厅地板上，求他们送我去医院。
我妈说：“你妹妹正在发作，等她平静下来我们就去。”
我感觉头下的地板渐渐变暖。
现在，我的喉咙完好无损，凯勒的手在桌下握着我的手，温热有力。
妈妈放下叉子。“乔西，周末出门对现在的比安卡来说负担太大了。她的情况你也知道。”
“那温泉说不定对她有帮助，”我说，“也许帮助很大。”
格温姑姑来了精神。“温泉有疗愈作用。卡罗尔，我读过这方面的文章。”
爸爸耸耸肩。“丹尼斯·加里蒂可不会拒绝免费的，”他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比安卡隔着桌子笑了笑，把面包篮递给凯勒。
“开车过来肯定饿坏了吧，”她语气热络，“乔西从来不管别人吃没吃饱。”
大家都笑了，凯勒道了谢，眼睛却没抬起来。
她看着他掰开一只面包卷。
她一直看着。
我脸上挂着笑，胃里翻江倒海。
甜点过后，我拉起凯勒的手，说我们要上楼睡了。
他的耳机已经挂在脖子上。在我家人面前他总戴着耳机，因为我爸嚼东西声音大，我妈的餐具叮叮当当。
楼梯上，他凑过来低声说：“你妹妹为什么那样盯着我？怪瘆人的。”
这句话我听过，一字不差，在另一世。
那时候我笑着说他自作多情。
那一晚，她闯进他淋浴的浴室，赤身裸体，泪流满面，说自己“失控了”。
凯勒蜷缩在浴室地板上，双手捂着耳朵。
周末还没过完，他家人就把他送进了瑞士的一家治疗中心。
我再也没见过他。
我在楼梯口停住，低头往下看。
比安卡站在楼下门厅里。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有病的样子。
她看见我在看她，有一瞬间，她的脸静止了。
然后她笑了，那种她用来哄老师的最甜的笑。
“不早了，”她说，“你们俩该去睡了。”
妈妈已经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背上。
“别把他累着了，乔西，”妈妈说，“比安卡也需要好好休息。”
我没有回答。
我带着凯勒进了我以前的卧室，关上门。
这扇门没有锁。从来就没有。
凯勒把耳机放在梳妆台上，从包里拿出一件干净衬衫。
“我去洗个澡，”他说。
他掏出手机，靠在台灯上立起来，屏幕正对着卧室门。
“那是放音乐用的？”我问。
“是看门的，”他说，“到新地方我都这么干。”
我以为这只是他的一个习惯，就像把鞋子摆成一排那样。
我没多想。
他看了我一会儿，比必要的时间长了一点。
“你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陌生房子里吧？”
“我就在这儿，”我说。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我没来得及控制，身体已经靠了过去。
他吻了我，缓慢而小心，只一下。
然后他把我搭在他下颌上的手拿下来，按在他胸口，那里心跳得很快。
“别离我太远，”他说。
他朝走廊那头的浴室走去，我拉住了他的袖子。
“先别去。过来陪我坐一会儿。”
我在旧浴缸里放了些温水，我们坐在缸沿上，把脚泡在水里。
我在心里把这句话说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她别想得到他。
这一次，她什么都别想得到。
屋子里静悄悄的。
然后，浴室门外传来一声地板响。
这栋房子的门锁，从我十二岁起就是坏的。
凯勒看着我，我把一根手指竖在唇边。
浴室的门把手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