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兄让我沉默七十二小时，之后却求我开口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欢迎晚宴
面包篮还没在餐桌上转完一圈，梅洛迪就开始哭了。
这是我在梅迪纳的林德格伦家举办的欢迎晚宴，也是我在这栋房子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十分钟前，梅洛迪在前门拥抱了我，低声说：“做你自己就好，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此刻她眼眶盈满泪水，用餐叉指着我。
“露西告诉我，她现在才是这栋房子的女儿，”梅洛迪说，“她说我应该今晚就收拾行李。”
“我只是说客卫很漂亮，”我说。
“她还想要我坐在她妈妈旁边的那个位置。”梅洛迪擦了擦眼角，“我就不吃了。我不想让她看到我不高兴。”
我母亲盯着她的水杯。
我的继父非常缓慢地放下餐巾。
“科琳，”他对我母亲说，“你想说点什么吗？”
我母亲什么也没说。
里德从喝汤起就没说过一句话，此刻他转过那双灰色的眼睛看向我。
“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里德说，“她就已经在给我妹妹下命令了。”
“我跟梅洛迪一共说了十一个句子，”我说，“其中八个是关于卫生间的。”
餐桌上没有人回应我。
我母亲用低沉而紧绷的声音叫了一声“露西”。
十一个寄养家庭教会了我，这种声音之后会发生什么。
于是我站起来，说了句“我一会儿回来”，然后走出了前门。
整片庄园里唯一亮着灯的窗户属于门卫室。
今天下午车开进来的时候，我在那里见过格斯。
他是门卫，六十三岁，有八个安保监控屏、六部对讲机，还有一袋枕头那么大的椒盐脆饼。
“你就是那个继女吧，”我推开门时格斯说，“坐。我正在跟我女朋友吵架，需要第二个人帮我参谋一下。”
这场架从约会软件上开始，一路吵到了短信里。
我读了他最后三条消息，删掉了其中两条，然后让他拍一张他给她做的汤的照片发过去。
“汤？”格斯说。
“没人会对一个端着汤的人生气。”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邻居打来的，九点十二分，投诉一只浣熊。
一部对讲机里传来关于快递的嘈杂声。
另一个邻居打电话来说，第一个邻居是在想象那只浣熊。
“这儿就是个深夜脱口秀现场，”格斯说，他看起来那么开心，以至于我忘了自己刚被赶出一顿晚饭。
“等你退休了，”我说，“打算去哪儿？”
“没什么好地方。我妹妹说去养老院。”
“不是养老院。是社区，带游泳池和宾果联赛的那种。”我手机上已经打开了三个网页标签，“我帮你找全州最好的。”
格斯的眼眶湿了。“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门被猛地撞开了。
我母亲先进来，然后是继父，然后是梅洛迪，脸上还挂着泪。
里德最后一个进来，他没有看我。
他站在监控墙前面。
其中一个屏幕显示着餐厅，餐桌上还摆着我那把空椅子。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门边那叠打印文件里抽出一张，折了一下，放进外套口袋里。
“所以你就是那个想把整个家都据为己有的人，”他说。
“不是，”我说，“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这就是我全部的罪过。”
“在这儿你有一只浣熊和一个保安，”里德说。
“还有一袋椒盐脆饼，”格斯说着，把袋子递向他。
里德没有接。
我母亲穿过房间，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到留下了四个指印。
“格斯，”我母亲头也不回地说，“她不许再来这儿了。”
“她已经答应给我一个游泳池了，”格斯说，我母亲的脸色一下子绿了。
她拽着我上了后面的楼梯，来到客房。
十一年来，她一直把我挡在这栋房子外面，因为她觉得有钱人不会娶一个带着女儿的女人。
现在她看着我的头发——坐了一路车之后乱得像一丛荆棘——叹了口气。
“在这栋房子里，你要安安静静的，”我母亲说。
她出去时，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了一下。
我撑了三分钟。
到第四分钟我就坐不住了，第五分钟时，我找到了百货公司客服电话的号码。
接电话的客服声音温柔，而且不急着挂。
我们聊了三十一分钟，关于一件我根本没打算买的外套。
她让我撑住，而且她是真心的。
我正要挂电话时，听到走廊里传来说话声，就在门外。
“诺斯里奇明天开始，”我母亲说，“梅洛迪的朋友们都在那个营地里，而你是负责人，里德。”
“我知道，”里德说。
“让她安静。让她不起眼。”
“我来处理她，”里德说，声音低沉而平淡，“把她交给我。”
我坐在床上，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我。
我还不知道那到底是威胁还是拯救，而我十八岁，所以我决定去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