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妹来拍我的婚礼，我却望向了她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看向那唯一之物
“看向你唯一想要的东西，”罗米说。
我站在萨凡纳的一棵橡树下，未婚夫的手揽着我的腰。
橡树上挂满了西班牙苔藓。
罗米·蒂勒里站在十英尺外，一只眼睛贴着相机取景器，肩上还挂着一台。
她是我的继妹，我认识她总共恰好四年零九天左右。
“我在看我想看的东西，”我说，“他就在这儿。”
“你在看他的衣领，”罗米说。
特洛伊在我身后笑了。
我能透过他的胸膛感觉到。
“她说得没错，艾薇，”他说。
“我没在看他的衣领。”
“你盯着他的衣领看了二十分钟了。”罗米把相机放低了一英寸，“抬一下下巴。”
她走了过来，这出乎我的意料。
靠近时，她身上有防晒霜和温热金属的味道。
她的头发漂成了近乎白色，剪得很短，露出耳朵。
她左前臂上有一个光圈纹身，背心上交叉着两条帆布背带。
两根手指轻轻托住我的下颌。
她把我的脸向左转了半英寸，朝向光线。
“好了，”她轻声说，“保持这个姿势。”
我的整张脸都热了起来，不是因为十月的阳光。
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她是个靠触碰别人为生的陌生人。
可她并不是陌生人。
她是琼的女儿，而琼嫁给我父亲已经四年了。
我是在他们法院婚礼上认识罗米的，那时我二十四岁，她二十二岁。
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们在走廊里握过手，也吃过同一块蛋糕。
那之后，我在两个圣诞节和一次家庭聚餐上见过她。
我不知道她有这么高。
罗米退后一步，再次举起相机。
“好了，艾薇。忘掉镜头。忘掉我。忘掉那个抱着你的好男人。”
“我没忘掉他。”
“行，那就记着他。”快门响了一声，“就看向你现在唯一想要的东西。不是你应该想要的东西。”
我没有回答。
“什么都行，”罗米说，“一只鸟。一栋楼。你的鞋。”
我看向我眼睛最先想要看的地方。
快门快速响了三次。
我听到特洛伊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抱歉，”他说，“是飞行员调度站。我得接一下。”
他亲了亲我的太阳穴，拿着手机贴着耳朵穿过广场走开了。
他没有回头，看起来也不着急。
罗米继续拍着。
“先别动，”她说。
“他走了。”
“我知道。所以你现在可以呼吸了。”
我呼出一口气。
我惊讶于自己刚才憋了那么多气。
我订婚已经十四个月了，婚礼还有三周。
我有一张花艺师的表格，一张座次安排的表格，还有一张用来管理这些表格的表格。
我二十八岁，我很擅长确定无疑。
罗米放下相机，看向背面的屏幕。
她定住了。
那是一种非常细微的静止，如果你站得不够近，根本不会注意到。
“怎么了？”我说。
“没什么。光线很好。”
“你安静了。”
“我找到好照片的时候就会这样。”
她没有主动给我看。
我走过去，越过她的手臂看屏幕，因为我是会计师，我喜欢核对一切。
屏幕上是我在橡树下的样子。
我的下巴微扬，灰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被阳光照得湿润。
特洛伊的蓝色夹克在画面最边缘处模糊成一片。
我没有在看衣领，也没有在看树，更没有在看鸟。
我正直直地看向镜头，整张脸都敞开着。
我知道，我看的并不是镜头。
是拿着镜头的那个人。
“这张不能放进相册，”罗米说。
她的声音平淡而谨慎。
“删掉它，”我说。
“我不删真实的东西。”她把屏幕转开，“我会把它放进一个你永远不用打开的文件夹里。”
广场对面，特洛伊收起手机，慢悠悠地走回我们身边。
他越过罗米的肩膀，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我等着他皱眉。
他没有。
“留着那张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