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亿万富翁总裁的落日情缘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门上的通知
星期六早上八点,副警长把通知贴在了我家前门上。
我穿着浴袍站在门厅里,手里那杯咖啡正一点点变凉。
“奎斯特太太,司法拍卖是九月的事,”他说,“新房主今天收房。”
“不可能,”我说,“我丈夫一直在还房贷。他还了三十四年。”
副警长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
“女士,从六月起就没人还过了。”
我把通知读了两遍。
买方登记的是奎斯特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日期是六周前。
六周前,我还在给戴尔熨衬衫,一件件寄到车行去。
“他六月走的,”我说,“他说他需要空间想一想。”
“我很抱歉,”副警长说。
他身后,我这条街正慢慢醒来。
马路对面的男人停下了耙树叶的手。
隔壁的寡妇抱着她的小狗走到门廊上。
接着,一辆白色搬家货车拐过街角,倒进了我家车道。
戴尔的皮卡紧跟在后面。
他穿着四分之一拉链毛衣,戴着墨镜下了车,胳膊里夹着一个年纪只有他一半的女人。
她穿着白色羽绒服,手里端着一杯显然是在路上买的咖啡。
“洛娜,”戴尔开口,用的是他对客户说话的那种腔调,“我本想温和地处理这件事。”
“温和,”我说,“你叫了辆货车。”
“房子现在归公司了。通知过你的。”
“没人通知过我。”
“三月份你签了文件。”他耸耸肩,“那次再融资。第九页是一份配偶弃权书。”
我想起了那天下午,在他的办公桌前。
他指着六个黄色标签说:“有标记的地方签字,洛,我赶着去赴午餐。”
我签了六次,然后回家给他熬汤。
“那份弃权书涵盖了什么?”我问。
“房子。”他笑了,“还有退休账户。二十一万两千美元,差不多这个数。”
我握着杯子的手一下子凉了。
那笔钱是我在学区三十年工资攒下的,还有布丽塔小时候我打的那两份工。
我原本打算六十岁就不干了,全靠这个账户。
学区四月份裁掉了我的缝纫岗位,我当时还安慰自己没关系,因为我有那个账户。
“钱在哪儿?”我说。
“重新投资了。”他挥了挥手,“投进生意里了。”
他的新妻子对着咖啡笑出了声。
“说真的,戴尔,她比我预想的能扛。”
“我给你一个小时收拾东西,”他说,“只准拿私人物品。柜子里的都归公司。”
隔壁的寡妇倒抽了一口凉气,声音大得谁都听得见。
现在有四个邻居站在自家草坪上,没一个假装在耙树叶。
我把咖啡非常小心地放在门廊栏杆上,免得它晃。
然后我走进屋,从备用房间搬出我母亲的那台胜家缝纫机。
我装了一个行李袋,塞进内衣、我那双好鞋和我的老花镜。
结婚相册我留在了架子上。
那套好瓷器我留在了桌上。
他的妻子已经站在厨房里,穿着白外套,正拿起我母亲的酱汁壶看壶底。
我把手按上去,她松了手。
“这个我拿走,”我说。
“不就是个酱汁壶嘛,”她说。
“是我的酱汁壶。去查收据。”
我抱着缝纫机走出前门,从我丈夫身边经过。
“你没地方可去,”戴尔在我身后喊,“没人会收留你,洛娜。你五十八了。”
我把行李袋和缝纫机递给那位寡妇,她一声不吭地接了过去。
她放下小狗,伸出空着的那条胳膊。
我抱了抱她,然后穿过马路。
路德宗教会正在草坪上办秋季旧货义卖。
折叠桌的尽头立着一个易拉宝,我从它旁边走过两次都没读。
上面写着:日落之心。现招募五十五岁以上单身人士。占用您的时间,酬劳五百美元。海港之光旅舍,为期三周。提供住宿。
一个留着利落黑色波波头、戴着耳麦的女人从写字板上抬起头。
“你是来报名的吗?”她说。
“我想上电视,”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刚在全街人面前没了房子,”我说,
“我要那个干这事的人,不得不看着。”
那女人慢慢摘下耳麦。
“你好,”她说,“我叫蕾娜塔。坐下吧。”
我接过笔,在表格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紧急联系人那一栏,我起初写下了女儿布丽塔的号码,然后又划掉了。
布丽塔在丹佛,她过得很好。
等我头顶有片瓦了,再告诉她。
马路对面,戴尔的新妻子张着嘴看着我。
“提供住宿?”我敲了敲易拉宝,问蕾娜塔。
“今晚就开始,”蕾娜塔说,“你有行李吗?”
我回头望向马路对面。
那位寡妇一只手举着我的行李袋,另一只手举着我母亲的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