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无用驯兽师技能驯服了皇帝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黑色牢笼
摄政王看了看鉴定石，又看了看日向，开了口。
「无用。」
鉴定石立在大理石大厅中央的石柱上，刚刚用淡蓝色的光芒写完了她的名字。
兽之羁绊，E级。
可契约一只动物。
战斗中毫无用处。
十分钟前，小山日向还走在名古屋的夜路上，刚从一家动物诊所下夜班，手里攥着一个便利店买的饭团。
此刻，她站在宫殿里一个发光的圆阵上，手里还攥着那个饭团，身边站着四个穿着糟糕办公室制服的陌生人。
最高的那个是个嗓门很大的剑道主将，名叫大地。
鉴定石在他名字下写下了「剑圣」二字，整个宫廷都鼓了掌。
其他人的名字下分别写下了「大魔导师」「圣女」和「盾卫」，宫廷又鼓了一次掌。
轮到日向，没有人鼓掌。
大地凑过来咧嘴一笑。
「驯兽师啊，」他说，「祝你好运，小山。也许你能驯服那锅汤。」
日向决定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高座上的人没有笑。
他是摄政王，伊森巴德·克罗公爵，一个体格壮实、留着银白胡须、十根手指都戴着戒指的男人。
他头顶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画上是一个穿黑甲的年轻人，坐在他身旁那把空置的王座上。
那年轻人留着黑色长发，一双金色眼眸，即使画在画里，脸上也带着倦意。
「皇帝陛下失踪了，」摄政王先前说过，声音像温热的油。「在他被找到之前，我代行其政。」
此刻，他转动着手指上的一枚戒指。
「帝国已经没有需要驯兽师的野兽了，」他对她说。「不过皇家兽苑里倒是养着一只，没人能靠近。」
人群中几位贵族露出了笑容。
「已经有三个饲养员进过那只黑兽的围栏，」摄政王说，「没有一个能囫囵着出来。也许你的技能终于能派上第一次用场了，小山小姐。」
日向看了他一会儿。
她跟受惊的狗打了四年交道，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想借刀杀人的那种人。
「它吃什么？」她问。
贵族们不笑了。
「饲养员，」摄政王说。
「在饲养员之前呢？它健康的时候吃什么？」
摄政王手上的戒指停住了。
「带她走，」他说。
天空染成橘色时，卫兵押着她穿过花园。
兽苑是宫殿后面的一片石头院子，沿墙排着一列铁栏围栏。
大多数都是空的。
最后一个比其他的都大，旁边矗立着一座粗壮的塔楼，塔顶有一枚生锈的风向标。
一个老卫兵用颤抖的手打开了一扇侧门。
「快到日落了，」他低声说，「小姐，日落时分它更凶。求您了，就说您改主意了。我会告诉他们您晕倒了。」
日向顺着他的目光穿过铁栏。
围栏里铺着厚厚的稻草，最远的角落里蜷着一团黑色，体型有一匹小马那么大。
那是一只黑豹。
它的皮毛黑得仿佛能把光吸进去。
一枚银色的项圈紧紧箍在它脖子上，上面刻着细小的符文。
项圈下面的毛已经掉光了，皮肤红肿溃烂，渗着液。
隔着栅栏她都能闻到感染的气味。
「唉，可怜的家伙，」日向说。
卫兵瞪着她。
「它才不可怜。它吃掉了一个饲养员的胳膊。」
「那个饲养员有那个项圈的钥匙吗？」
「没有，小姐。谁都没有。钥匙在公爵手里。」
「那它就这么戴着这东西好几个月，没人给它清理过。」她没问就顺手从卫兵腰间抽出一块干净的布和一个水壶。「这水干净吗？」
「是酒。」
「那也行。开门。」
「小姐！」
「我没事的，」日向说。她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它要是低吼，我就退出来。它要是扑过来，你大可以说你早就提醒过我。」
栅栏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迈开自己的腿走了进去，双手放低、掌心张开，就像她走进过一百个犬舍那样。
黑豹抬起了头。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又大又警觉，一路追随着她的每一步。
「你好呀，」她开口，语气又平又温柔，是她对受惊病患说话时用的那种腔调。「没事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脖子。」
它胸腔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呼噜声。
她继续往前走。
直到她在一臂之遥处跪下，那声音才停了。
「你像墨，」她轻声说，「像一大团黑色的墨渍。澄。我可以叫你澄吗？」
呼噜声渐渐变细，归于寂静。
黑豹把沉重的脑袋垂到稻草上，把喉咙转向她，一动不动。
日向的心跳得飞快。
她用酒浸湿布，轻轻贴上项圈边缘溃烂的地方。
它瑟缩了一下，然后主动蹭进了她手里。
一道灼热的线从她右手腕上窜过。
她倒吸一口气，翻过手腕。
一个黑色的爪印烙进了她的皮肤，就在掌根下方。
旁边还有一个更淡的印记，小小的，金色的。
最后一缕红光从墙头滑落。
她手下的皮毛动了一下。
那阵颤动顺着黑豹的脊背蔓延而下，她指下的骨骼开始移动。
日向没有逃跑。
那些事，等她能思考的时候再想。
她跪在稻草堆里，手里攥着一块浸了酒的布，眼睁睁看着那只巨大的黑猫蜷缩、伸展，然后站起，化作一个男人。
他跪在她面前，浑身赤裸，颈间戴着一枚银色的项圈。
黑发垂落，及至肩胛。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一只大手猛地探出，牢牢扣住她的手腕，正覆在那灼烫的印记上。
“别叫，”他声音沙哑，“你一叫，他们就会来，然后我们两个都得死。”
她怔怔地望着他。
她认得这张脸。
一个小时前，她曾在英雄殿里仰望着它——画在空王座上方，足有十英尺高。
“你是皇帝，”日向低声说。
“没错，”笼中的男人说道，“而你，小驯兽师，刚刚把我契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