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吸血鬼系统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Null
那块石头是黑色的，齐腰高，我前面的学员一碰它，它就发出嗡鸣。
他的手掌下泛起了红光。
雷文赫斯特军事学院的大礼堂里响起了掌声，因为红色意味着强烈的共鸣，而强烈的共鸣意味着等级。
我十八岁，进这栋楼才四十分钟。
我祖父六月去世了。
他的遗嘱里有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我的录取通知书。
我读了太多次，折痕都软了。
“下一个，”教官说，“索尔海姆，英格丽德。”
我穿着灰色学员制服走过过道，辫子扎得太紧，头皮生疼。
两百名新生看着我。
台上坐着议会的监察官，一个银发的吸血鬼，穿着黑色长外套。
他带着温和的微笑，从我进来起就没停过。
我把手放在石头上。
石头是冷的。
我等着。
整个大厅陪着我等。
没有发光，没有嗡鸣，石头静静地躺在我掌下。
后排有人笑了。
“空无，”教官从平板上念道，“共鸣等级零。”
笑声蔓延开来。
“学员索尔海姆，”监察官说，声音像茶一样温暖，“我是阿拉里克·文恩，血族议会参议员。”
“长官。”
“《契约》对空无者写得很清楚。你不能缔结纽带，也不能成为被庇护者。”
“我有录取通知书。”
“你有一个误会，”他温和地说，“附属楼需要人手。你负责擦洗、做饭，两年后带着一笔小额津贴退役。”
附属楼是厨房后面的勤务区。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两名卫兵从墙边走出来，沿着过道朝我走来。
我本该低下头。
我祖父会叫我低下头。
“不，”我说。
大厅安静下来，是一种全新的安静。
“我入学了，”我说，“我要留在训练项目里。”
文恩歪了歪头。
就在这时，金色出现了。
它在我面前半空中展开，一扇细长的光窗，上面的字灼得我眼睛发疼。
纽带账簿。
继承人确认：英格丽德·索尔海姆。
等级1。
我左右看了看。
没有别人在看它。
没有别人能看见它。
字迹下方，一行文字闪烁着。
继承已接受。需要一位血亲之主。
卫兵走到我面前，其中一个抓住了我的胳膊肘。
“住手。”
声音来自侧墙，低沉而平淡，卫兵还没来得及决定就松了手。
一个男人从军官队列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灰色礼服，佩着少校军衔，银白色的短发剪得很短，一道疤痕切过左眉。
他看起来大约三十岁。
他走路的姿态，像是已经走进过各种房间一百年，从未问过任何人许可。
“鲁克少校，”文恩说，“这不关第四连的事。”
“我说关就关。”少校没有看他。他看着我。“第四连有一个空缺的纽带席位。”
“她是空无者。”
“《契约》规定，任何有空缺席位的军官都可以与任何在册学员缔结纽带。”他走下台阶，“它没说学员必须发光。”
我的心跳得厉害，连牙根都能感觉到。
他在我面前停下，近得我能闻到冷空气和羊毛的气味。
凑近了看，他的眼睛是湿石板那种灰。
“把手腕给我，学员。”
我伸出了手。
他没有像握手腕那样握它。
他把两根手指贴在我手腕内侧，像军医那样按下去，然后拇指滑上来，停在我的脉搏上。
整个大厅都看着他的拇指。
“跳得很快，”他低声说。
“是的，长官。”
“害怕？”
“不。”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撒谎，”他说，“好。你会用得上的。”
他放开了我。
我的手腕上，他拇指按过的地方烧灼起来，一股热意沿着手臂往上窜，沉在小腹里。
“参议员，”他转过身说，“学员索尔海姆从此刻起归属我的连队。文件我会递交。”
文恩的微笑没有变。
“当然，少校。”他修长的手指指尖相抵，“暂时如此。”
这四个字落在我后颈上。
然后少校走了出去，我本该跟上，于是我跟上了。
我们走到石砌走廊一半时，他才再次开口。
“别谢我。”
“我没打算谢。”
“很好。”
金色光窗又在我面前展开，我差点撞上墙。
纽带任务1：被吸食血液。
奖励：等级2。脉搏+3。
时限：今晚。
我读了两遍。
少校在走廊尽头停下，背对着我。
他不可能看见它。
他不可能知道。
“我的住处，”他说，“二十二点整。”
他没有转身。
“穿着你的制服来，学员索尔海姆，因为脱它的人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