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吸血鬼积分系统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莫尔瓦斯档案
布伦达·凯辛格双手把莫尔瓦斯档案放在我桌上。
“莫莉·诺瓦克，”她说，“坐下。”
我已经坐下了。
“那就待着别动。”
那是牛奶箱里装的十一本活页夹。
“其他人都拒绝了，”她说着，敲了敲箱子，“你是唯一还没说‘不’的人。”
我在凯霍加县夜间合规办公室当案件管理员，刚好七个星期。
在那之前，我是前台那个给吸血鬼登记卡盖章的女人。
“赛勒斯·莫尔瓦斯，”我说，“莱克伍德的咬人魔？”
“那是报纸给他起的名字。档案上写的是袭击，两次。”
“两次可不少。”
“先读完整个档案，再决定它意味着什么。”
布伦达把老花镜推上灰白的头发。
“他现在三十八分。七十分就撤销缓刑。”
撤销意味着收容——洛兰县一座上锁的宿舍楼，没有窗户，没有出路。
我盖过章的人里，没有一个想见到那栋楼。
“今晚第一次探访，”布伦达说，“黄昏是六点四十。带写字板，别带木桩。”
“我们不带木桩。”
“我知道。我就想看看你的表情。”
凯尔·奥弗菲尔德嘴里叼着甜甜圈，探过隔板墙。
“祝你好运，”他含着甜甜圈说，“他咬掉过一个人的耳朵。”
“没有的事，”布伦达说，“他咬了一个男人的手腕，而那男人正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
凯尔咽下嘴里的东西。“对，就是那次。”
我把箱子搬上车，沿着底特律大道往西开，活页夹在后座滑来滑去。
他的地址是街角一栋老砖砌的银行，门前有立柱，还有一扇钢门。
每扇窗户都贴着深色膜。
我坐在熄了火的车里，打开最上面那本活页夹，翻到第一页。
我一直读到第四十页，那里有一张照片，一个穿炭灰色外套的男人直视着镜头。
他脸型偏长，灰眼睛，看起来不像会咬人的样子。
我合上活页夹。
我还不想知道。
六点四十二分，湖上方的天空变成了淤青的颜色，我还没来得及敲门，钢门就开了。
“诺瓦克女士，”他说，“有人通知我你会来。”
他的声音低沉，略带正式。
他比照片上更高，至少一米八八，深色卷发垂到衣领。
他穿着深色毛衣，没穿鞋。
“莫尔瓦斯先生。我是你的新案件管理员。”
“我听说了。上一个周二退休，还给我寄了张卡片。”
“她人真好。”
“上面写着‘祝你好运’。”他嘴角微微扬起，“人人都这么说。”
我跟着他走进去。
银行大堂很大，几乎空荡荡的，大理石地板，一条长柜台，一盏灯。
有一把扶手椅。
小桌上摆着一副棋盘，棋局下到一半。
“我需要看一下厨房、睡觉的地方和冰箱，”我说，“然后我们过一遍登记表。”
“当然。”
他一样都没争辩，也没有挡我的路。
厨房很大，一尘不染，炉子看起来从来没人开过。
冰箱里有四十袋来自持证供应商的血袋，每一袋都盖了章、标了日期。
后面的金库里是他睡觉的地方，有一张床、一盏灯，没有窗户。
我检查了每一扇窗的贴膜，拍了每个角落的照片。
一切都无可挑剔。
我拿着写字板回到大堂，他站在灯旁。
“你很仔细，”他说。
“这是工作。”
“大多数人连大堂都不进来。”
“大多数人都怕你。”
他歪了歪头，灯光映进他的眼睛。
“你不怕？”
“我读到第四十页了，”我说，“剩下的看完再告诉你。”
他笑了一声，短促而意外。
登记时我坐在扶手椅上，他站着，因为他说坐着会让人紧张。
第一题是姓名，第二题是住址。
第九题问他是否在持证供应之外进食。
“没有，”他说。
第十四题问他是否有访客、家人，或者如果他被带走，有没有人需要通知。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地面。
“写‘无’吧，”他说，“拜托。”
我写下来，笔滑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我膝盖上的写字板，手覆在我手上。
他的手指冰凉，但并不难受，像大热天里一杯凉水。
我感觉到了手腕里的脉搏，就在他拇指底下。
他也感觉到了，我知道他感觉到了，因为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然后又很小心地移开。
“抱歉，”他说着松开手。
“没事。”
其实有事，因为之后整整一分钟，我的手都又暖又亮。
我用平稳的声音填完了表格。
到门口时他说：“谢谢你走进大堂，诺瓦克女士。”
“下次检查见，莫尔瓦斯先生。”
“赛勒斯，”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觉得我不该这么叫。”
“对，”他同意，“大概不该。”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
还没开出他那个街区，手机就在仪表盘上震了起来。
是合规系统发来的通知。
新自我报告：莫瓦斯，赛勒斯。前东侧窗玻璃贴膜违规。扣5分。需在24小时内上门探访。
我盯着这条消息。
二十分钟前，那片玻璃是我亲手拍的照，贴膜明明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