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黑手党老大的隐恋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阳台门
从阳台门闯进来的那个男人,一手握着枪,胸口多了个洞。
我穿着吊带睡裙,坐在蜜月大床的床尾,等着我结婚六小时的丈夫。
他的肩膀撞上玻璃门,门从上到下裂开一道缝。
雨跟着他灌了进来。
他单膝跪在白色地毯上,把枪口对准了我的脸。
“别叫。”
我没叫。
我看着那片血。
血从他黑衬衫下、左锁骨下方渗出来,又深又快。
“你大概两分钟后就会昏过去,”我说,“到时候你就不需要枪了。”
他冲我眨了眨眼。
他块头很大,深色头发,一身黑西装,比我那辆面包车还贵。
他的脸已经白得像脱脂牛奶。
“你是医生?”
“差不多吧。把枪放下,要么就流到我的地毯上。你自己选。”
他把枪往下压了一寸。
这对我来说就够了。
我的过夜包就放在衣柜旁边。
我去哪儿都带着我的创伤急救包。我最好的朋友迪娜管它叫我的钱包。
我撕开他的衬衫,双手把一团纱布按进那个洞里。
他从牙缝里嘶了一声。
“没有出口伤,”我说,“子弹还在你身体里。”
“说点我不知道的。”
窗外,红蓝灯光在湿漉漉的玻璃上跳动。
一架直升机把探照灯扫过街对面的大楼。
十七层楼下,警车一辆接一辆地顶着头停下。
我的新婚丈夫是凶杀组警探。
我们婚礼上有一半客人是警察。
这时门锁响了。
有人在刷房卡。
男人的手又攥紧了枪。
“那是谁?”
“我丈夫。”
我没多想,拽着他那条好胳膊把他拉了起来。
他很沉,一路骂骂咧咧,但他还是走了。
经过那扇破门时,我一把拉上窗帘遮住它。
我把他弄进浴室,让他躺到瓷砖上,关上门,把淋浴开到最热。
套房的门开了。
“薇?”特伦特喊,“宝贝?”
“在洗澡!”我喊道。
“你慢慢来。”
我跪在瓷砖上,双手按着一个陌生人的胸口。
蒸汽很快灌满了整个房间。
隔着门,我听见特伦特的手机震动。
他压低声音接了。
“他没死。他就在十七层的某个地方。赶在条子之前找到他。”
我手下的那个男人一下子僵住了。
我也是。
停顿了一秒。
“她在洗澡,”特伦特说,“她是我的不在场证明。今晚她也就这点用处。”
我盯着浴室的门。
四个小时前,那个声音还在神父面前对我说“我愿意”。
躺在地上的男人透过蒸汽看着我的脸。
他什么也没说。
他也不必说。
特伦特敲了敲浴室门。
我的心跳停了。
“薇,楼上发生了枪击。队长要所有人到。我走后你把门锁上,好吗?”
“好,”我说。
我的声音听起来完全正常。
这比什么都让我害怕。
“爱你,”他说。
套房的门关上了。
我的肩膀垮了下来,尽管心脏还在狂跳。
“你丈夫,”男人说,“是个骗子。”
“我知道。”
“他会回来检查他的不在场证明。”
“这我也知道。”
他想坐起来,脸色一下子灰了。
“打九一一,天亮前你就是寡妇。”
“我不会打给任何人。”我按得更用力了,“警察找的人是你。”
服务电梯旁边停着一辆客房清洁车。
我们上楼时我看见过。
我把婚纱外袍裹在他身上,把他弄进装脏毛巾的布草车里。
我拿床单盖住他的头。
我在睡裙外面套上外套,推着车走。
服务电梯里一股漂白水和香烟味。
没人会多看一眼推布草车的女人。
我的诊所面包车停在车库二层,早上我就把它停在那儿了,以防婚礼上有谁的狗吞了袜子。
他自己爬进了后车厢。
差点摔在我的手术包上。
我坐在驾驶座上给迪娜打了电话。
“你喝醉了?”她说,“今晚可是你的新婚夜。”
“到诊所来见我。换手术服。枪伤。”
“有狗中枪了?”
“不是,”我说完就挂了。
凌晨两点,在我爸在我出生那年买的那盏大灯下,我从一个男人身上取出了子弹,而他躺的那张手术台是给大丹犬用的。
迪娜把镊子递给我时,手一直在抖。
我们寄养的那只大丹犬“饼干”全程冲着门叫。
子弹取出来时弯了,颜色发暗。
我把它丢进标本瓶里。
我想都没想就写了标签。饼干,异物,6/7。
迪娜看了看标签,又看了看我。
然后她凑到灯下,看他的脸。
她手里的钳子掉了。
“薇奥拉,”她低声说,“你知道那是谁吗?”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也很清醒。
“埃利奥·马萨罗,”他说。
小意大利区人人都知道这个名字。
他家的咖啡馆离我的诊所只有四个街区。
他家的名号,就是梅菲尔德路上从没人被抢的原因。
他看着戴在我手指上的戒指。
“你丈夫开枪打了我,”他说。“就在他回去切你们婚礼蛋糕的十分钟前。”
车灯扫过诊所的窗户。
我认得那辆车。
前保险杠上的凹痕,是特伦特求婚那晚留下的。
他倒车撞上了消防栓,还笑着。
那辆车正驶进我的停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