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位 - 禁忌之夏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同一个座位
裁判挥手判了进球无效，德文骂得那么大声，连狗都跑出了房间。
“越位，就差一个脚趾甲，”他说，“一个脚趾甲，凯特。”
“我跟你说过黄队很阴的，”我说。
我端着碗爆米花站在沙发后面。
比赛才开场十分钟，我就已经决定好要坐哪儿了。
书房里的沙发又深又灰，坐三个人绰绰有余。
德文坐在中间的位置，一只胳膊搭在靠背上，光着脚搁在茶几上。
他左边的垫子是空的，右边的也是。
我绕过沙发那头，把爆米花塞进他手里，然后坐到了他腿上。
他整个人僵住了。
“整个沙发都空着呢，”他说。
“从这里看角度更好。”
“看的还是同一台电视，凯蒂。”
“那就无所谓了，”我说。
我把身体的重量靠回他胸口，双脚蜷起来贴在他大腿边。
有几秒钟，他端着爆米花碗悬在半空。
然后他把碗放到沙发扶手上，什么也没再说。
上半场就这么开始了。
德文·海斯三十九岁，做我继父三年了。
我二十二岁，刚拿着新文凭回家，我妈在丹佛签了个三个月的护理合同，所以这栋房子里就我们两个人，还有大电视上整整一个月的比赛。
第二十分钟，红队拿到一个角球，德文想都没想就往前倾了倾身。
他的胸膛贴上了我的后背，下巴凑近我的肩膀。
我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我的脖颈上，我没有躲开。
“加油，”他冲着屏幕嘟囔，“加油，加油。”
球从所有人头顶飞了过去，他闷哼一声，靠回沙发。
他刚才动的时候，手落在我胯上稳住我。
那只手没有移开。
接下来的五分钟我盯着球赛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场休息时比分还是零比零。
德文说：“我去拿瓶啤酒。”然后他一动没动。
“你得先把我放下来，”我说。
“我知道。”
“我坐着挺舒服的。”
“看得出来，”他说，语气很干。
他的手还放在我胯上。他的拇指动了一下，大约一英寸，然后停住了。
我们谁都没提这件事。
我的视线越过电视，看向走廊尽头的前门。
门边的桌上放着一只蓝色陶瓷碟子，用来放钥匙。
他的婚戒就搁在碟子里，已经好几个星期了。
我想老师嘛，容易丢东西。我想他是跑步的时候摘下来的。
整个下午他一次都没看那只碟子，我也没有多看。
下半场一开始很慢，然后就不慢了。
第六十一分钟，黄队进球了，德文大喊一声，两只胳膊一把抱住我。
他无意间把我从他腿上抬起来了一英寸，等我落回去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他硬了。
那感觉清清楚楚，又热又硬，抵在我短裤的缝线上。
他不喊了。
他的胳膊还环在我腰上，我能听见他从鼻子里呼吸的声音，又慢又小心。
我本该站起来的。
任何一个理智的女人都会站起来，说声“抱歉”，然后去倒杯水。
可我说的是：“我们进球了吗？”
“他们进的，”他声音沙哑，“凯蒂。”
“嗯？”
“你该起来了。”
“红队需要一个进球，”我说，然后我纹丝不动地坐在原地。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我连动都没动一下。
我把整个身体都贴着他，一动不动，他也一动不动，电视还在那儿大喊大叫地播着一场已经不再重要的比赛。
他的心跳撞在我的后背上。他的手指掐进我的胯骨，紧得我后来一定会看到印子。
第八十八分钟，红队扳平了比分。
我们谁都没有欢呼。
终场哨终于响起时，他一根一根手指地松开了我。
“起来，凯特，”他低声说。
我站了起来。我的腿有点发软，我转过身，让他能看到我的脸。
他的下颌绷得紧紧的，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有看我。
“明天还坐同一个座位？”我问。
“四分之一决赛是四点，”他说。
“那我四点见你。”
他这才终于看向我。
“我知道几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