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夜，丈夫赌我绝不敢离开，于是我停止等待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赌约
“我跟你赌那栋海滨别墅，”拉塞尔说，用的是他招待客人时那种轻松随意的语气。“就算我明天再放西尔维娅一次鸽子，她也不会提离婚。”
那是万圣节之夜，我站在他书房外的走廊里，手臂上搭着一件刚熨好的衬衫。
楼下，他的四十个朋友正穿着奇装异服喝酒，而我花了一下午为他们摆好食物。
我上楼是想提醒他，我的展览明天两点开幕。
门那头，黛安娜笑了。
“明天可是她的大日子。她为这个展忙了两年。”
“那又怎样？”拉塞尔听起来兴致盎然。“她买件外套都要问我准不准。她能去哪儿？”
我的手停在门把上。
“那就加点彩头，”黛安娜说。“明天你陪我去看那栋海滨别墅吧。我赌西尔维娅这周之内就会提离婚。”
“她不会。”
“那你要是输了呢？”
“房子归你。”
黛安娜尖叫了一声。
我的胃一阵翻搅。
拉塞尔身家数百万，可我交给他的助理的每一张收据，他都要核对。
上个月我需要一双新的工作鞋，他让我把旧鞋底拍下来，证明那双鞋已经穿废了。
如今他却笑着就把一栋房子送了出去。
里面传来椅子刮擦地面的声音，我快步走到走廊拐角，把衬衫抱在胸前。
他们一起走了出来，黛安娜挽着他的手臂，戴着黑色蕾丝面具，手拿包里露出一张折好的房产中介房源单。
他低头冲她笑着，我已经想不起他上一次对我笑是什么时候了。
黛安娜看见了我，松开了他的手臂。
“西尔维娅，食物太棒了，”她说着捏了捏我的手腕。“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坐下歇会儿吧，你看起来累坏了。”
“谢谢，”我说。“我没事。”
我把衬衫放进他的衣柜，下楼去添奶酪拼盘。
那晚我没有当面质问他。
十七年来我一直告诉自己，他只是把我的原谅当成理所当然，而现在我才知道，他把它当成了一场消遣。
第二天早上，我比他先起。
他上周发的那条消息还在我手机里。
【周日两点。第一排，我保证。】
我看了两遍，才下楼。
拉塞尔端着咖啡站在料理台边。
“今天两点，”我说。“你记得的。”
“我记得。”
我还没来得及再说别的，他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着黛安娜。
他听着，点了点头，伸手去拿外套。
“出了点事。黛安娜今天下午需要我。”
我攥紧了手里的请柬。
“你知道今天对我有多重要。”
“今天不行，西尔维娅。”他皱起眉。“就一个下午而已，没有我你也能应付得很好。”
“你答应过我的。”
“事情总会突然冒出来！”他的声音高了起来。“你为什么总要把事情搞得这么难？”
他以前也错过生日和纪念日，而我每次都认定下一次会不一样。
现在我才知道，他一直在拿这些当笑话看。
“去吧，”我说。
他的脸色缓和下来。
“我就知道你会理解的。”
他走了，没有吻我。
一点半，我独自走进了画廊。
那些作品我做了两年，夜里接额外的设计活，才付得起木料和展架的钱。
助理把那张要立在门口的印刷卡片递给我。
【满怀爱意与感激，献给我的丈夫拉塞尔，他一路陪伴我走过每一步。】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我从包里掏出笔，在他的名字上划了一道线。
“麻烦你再印一张，去掉那句话，好吗？”
我把划了线的卡片折好放进包里，告诉自己，我再也不会等他推开那扇门了。
展览两点开幕。
人们用手抚过椅背，问接合处是用什么做的，我一一作答。
卡尔文·彭菲尔德三点来的，待了二十分钟。
他是金凯德家的律师，认识拉塞尔的父亲。
他盯着房间正中的那个柜子看了很久，然后在留言簿上签了名。
“我的号码没变，西尔维娅，”他说，就像每次家宴上说的那样。“随时都行。”
“谢谢你，卡尔文。”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客套。
四点时我又抬头看向门口，然后强迫自己别再看了。
拉塞尔始终没有来。
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我查看了手机。
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今晚别等我吃饭。】
下面紧挨着黛安娜的最新动态。
她站在一栋临海别墅的露台上，拉塞尔的手臂搂着她，手里举着一串钥匙。
【有些人永远会为我出现。】
我把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他为了赢一个赌约，把我一个人丢在了我自己的开幕式上。
我正收拾文件夹，手机在手里响了起来。
妈妈。
“妈？出什么事了？”
我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西尔维娅……”她的话含混不清，拖着尾音。“我起不来了，宝贝。”
“妈，你在哪儿？别动，就待在那儿！”
“它动不了，”她说，“我的手动不了……”
她那边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了地板上。
“妈？”
没有回应。
“妈，你能听见我吗？回答我！”
通话一直没断，我对着电话嘶喊她的名字，喊到嗓子发疼，可母亲始终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