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之夜，丈夫亲吻情妇，女儿却选择了她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阅读之夜
万圣节晚上七点，校长把埃勒里一家叫上了台，而我还在给纸杯蛋糕抹糖霜。
我站在学校体育馆的烘焙桌后面，穿着牛仔裤，系着围裙，面前摆着三十六只南瓜纸杯蛋糕。
我的连衣裙挂在走廊尽头的服装间里。
那条裙子我缝了四十个小时，灰蓝色的长裙，配着白领子和一顶帽子，好和我给女儿做的女巫装凑成一对。
布琳五点的时候主动提出帮我把装裙子的衣袋挂起来，免得沾上糖霜。
布琳每周都给我女儿补课，还负责志愿者报名表，整个下午她都在帮我端蛋糕托盘。
「你去坐着吧，剩下的交给我，」她当时这么说，还往我手里塞了杯咖啡。
我说她真是救了我的命。
十月的时候她提出想看看那条裙子，我就把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翻给她看。
六点四十五分，皮帕披着她那件绿衬里的黑色天鹅绒斗篷来到我的桌前。
她十一岁，斗篷底下，她脖子上挂着一个束口布袋，里面装着她那台旧平板，整个秋天她都这么挂着。
我说她去走服装秀的时候我可以帮她拿着。
「没事的，妈妈。」她把手按在布袋上。
然后她说：「今晚你就待在蛋糕桌这儿，好吗？求你了。」
「拍照的时候我会站在第一排的，」我说。
「妈妈。就待在桌子这儿。」
我以为她是紧张，就捏了捏她的肩膀。
康纳五点给我发过短信：从停车场出来晚了。今晚什么都别操心，我会找到你们俩的。
所以当校长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时，我抬头去找我丈夫，他终于走进来了，穿着他租来的殖民地时期外套。
他已经站在台上了。
皮帕站在他身边，另一边是一个穿着灰蓝色羊毛长裙、配着白领子的女人。
那女人的帽子压得很低，她正被他说的什么话逗得直笑。
我认得那条长裙，因为它的领子每一寸都是我亲手缝的。
「这就是我们的塞勒姆一家，」校长对着麦克风说。「妈妈、爸爸，还有我们的小女巫！」
整个体育馆都鼓起掌来。
那女人转过身。
是布琳，穿着我的连衣裙，头上戴着我的帽子。
康纳双手捧住她的脸，吻了她。
那是个很长的吻，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他的手就搭在我亲手浆洗过的领子上。
四十部手机举了起来。
我盯着那些手机，因为我没法让自己去想别的事情。
然后康纳隔着整个体育馆望向我，笑了。
「乔！」他大声喊，又响亮又亲热。「过来谢谢布琳。你忙着弄蛋糕的时候，是她替你顶上的。」
一颗颗脑袋转向我的桌子。
台边有人小声说：「哦，那才是他老婆。」
我看向我女儿。
皮帕回望了我一秒钟。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地板，牵起了布琳的手。
满体育馆的家长都在等着看我道谢。
我就在那儿做了决定，只用一句话。
我不会尖叫，我也不会谢任何人。
于是我解下了围裙。
我把它叠好，放在纸杯蛋糕旁边，然后穿过体育馆，每一部手机都跟着我。
在台前台阶底下，我停住了。
「晚上好，」我对满屋子的人说。「我是乔安娜·埃勒里。那是我丈夫，那是我女儿，而那是我的连衣裙。」
这下没人鼓掌了。
「布琳，你留着吧，」我说。「我缝了四十个小时。布料钱我会把账单寄给你。」
布琳的脸刷地白了，这是今晚第一件让我觉得说得通的事。
我朝台上伸出手。
「皮帕，宝贝。你想跟我走吗？」
皮帕的手指在布琳手里攥紧了。
她摇了一下头，没有抬眼看我。
康纳为众人短促地笑了一声。「乔，别这样。她累了。大家都累了。」
「好吧，」我对女儿说。
我没有看我丈夫。
我穿过体育馆的门走进寒冷里，我没有跑。
我开车回了家，因为我想不出还能去哪儿，我坐在黑漆漆的车道上，直到双手重新听使唤。
我们家所有的灯都关着。
我的钥匙在前门锁孔里转不动。
我试了侧门，又试了车库密码锁，它冲我闪了三次红灯。
前门的锁是新的黄铜，边缘还亮闪闪的，锁扣板上贴着五金店的标签。
有人今天下午换了锁，就在我在学校厨房里烤他家人最爱吃的纸杯蛋糕的时候。
九点，车灯拐进了车道。
康纳摇下车窗，没有下车。
「去罗兹家吧，乔，」他说。「冷静一下。等你准备好向皮帕道歉了，我们再谈。」
后门开了，皮帕披着斗篷爬下车，手按在布袋上。
布琳跟着她，还穿着我的连衣裙，用她自己的钥匙打开了我家的前门。
楼上，皮帕的灯亮了。
我在窗口看见了她。
布琳的手搭在她肩上，就在我注视的时候，百叶窗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