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老板的一夜情缘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爸爸
“爸爸！”
珀西的声音穿过霍洛威集团的大堂，大约四十个人停下了脚步。
我一手拎着他的背包，一手拿着崭新的访客证。
这是我作为首席执行官助理的第一个早晨，时间是8点41分。
他的托儿所一夜之间被水淹了，保姆得了流感，而我向他保证过我们十分钟内就能进出。
他正指着大理石地面另一侧、电梯旁一个穿炭灰色西装的男人。
那个男人深色头发，灰色眼睛，听到那声呼唤时转过了身。
然后他看到了我儿子的脸，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珀西，”我轻声说，“过来，宝贝。”
“妈妈，就是他，”珀西说着，挣脱了我的手。
“你说过他眼睛是灰色的，跟我一样。你说他叫纳尔逊。”
那是我在珀西三岁、第一次问起这个问题时，在睡前说过一次的话。
我从没想过他会记得。
电梯旁的男人一动不动。
他身边两位高管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他，再看了看我。
一个穿米色套装的女人从他们身后走出来，胸前抱着一台平板电脑。
她留着利落的金色波波头，脸上那副表情在看清任何事之前就已经下了定论。
“谁让一个孩子进大堂的？”她说。
没人回答她。
“保安，”她提高了声音，“还有不管这人是谁，让她到外面等着。”
“我是弗朗辛·凯辛，”我说，“我九点上班，是霍洛威先生的助理。”
录用信上的名字我读过四十遍，却从未想象过他的脸。
那女人上下打量着我，慢条斯理。
“助理，”她说，“第一天上班，还带了个道具。”
有几个人笑了，是那种紧张的笑。
“他不是道具，”我说。
“不过这个年纪，倒是很适合当个‘惊喜’。”
她说这话时对着全场微笑。
珀西攥紧了我的袖子，因为他认得那种语气。
我把访客证轻轻放在前台桌上。
然后我抱起儿子，径直穿过四十英尺的大理石地面，朝电梯旁的男人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我转。
“霍洛威先生，”我说，“抱歉打扰了。”
“他五岁，只听过一次名字，记错了。”
我能感觉到心跳到了耳朵里，但我的声音依然平稳，这一点我为自己感到骄傲。
“不会再发生了。”
纳尔逊·霍洛威看着珀西，没有看我。
他的目光落在深色头发上，然后是下巴。
接着落在左脸颊上——我儿子的酒窝藏在那里，因为他太紧张，笑不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珀西·凯辛，”珀西说，“我五岁零三个月了。”
“珀西，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六月九号。我要养一条狗。”
纳尔逊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他在倒着数日子，而我知道他数到终点时是什么时候。
他的脸色一下子全白了。
“霍洛威先生，”穿米色套装的女人说，平板已经拿在手里，“保安马上到，我来处理她。”
“不用，”纳尔逊说。
就两个字，声音很轻，她立刻停住了。
“纳尔逊，她是个陌生人。你不能……”
“布鲁克。”
他依然没有把目光从珀西身上移开。
“取消保安。”
大堂里安静得我能听见他身后电梯门关上的声音。
我本该害怕的。
我银行里只有两个月的房租，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我刚跟十四楼最有权势的人起了冲突。
但我从比这更糟的房间里走出来过，而且带着更少的东西。
“我九点上班，”我告诉他，“现在八点四十七。”
“我要带儿子去休息室，九点整我会坐到我的办公桌前。”
“除非你想在你的大堂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开除我，那是你的权利。”
没人敢喘气。
纳尔逊终于抬起眼睛看向我。
那双眼睛和珀西一样灰，而我花了六年时间试图不去记住这一点。
他认出我了。
我亲眼看着那一瞬间发生——半秒钟的、赤裸裸的震惊。
“弗朗辛，”他压低了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我一直等到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