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定终身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停电
我裙子上别着的名牌写着:比安卡·索斯比。
我叫卡西迪·罗,这辈子从没踏进过这么奢华的宴会厅。
比安卡晚上六点给我打了电话,声音又闷又小。
“卡西,我偏头痛要命。求你替我去莱尔森慈善晚宴。”
“我是插画师,”我说,“我画穿雨衣的狐狸。”
“穿我的绿裙子,戴我的名牌,对正确的人微笑就行。”
“没人会在意你是谁,”她说,“替我露个脸就好。”
于是,在莱尔森芝加哥大酒店开幕晚宴上,我站在三盏水晶吊灯下,手里端着一杯洒了赔不起的酒。
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瘦高男人在我面前停下,看了看我的名牌。
“索斯比女士,太好了,您收到邀请函了,”他说着,把一张黑色卡片塞进我手里。
卡片上写着:“2210。与莱尔森先生的私人答谢酒。”
“抱歉,我只是……”我开口。
可他已经走了,被人群吞没。
我告诉自己,午夜前一定要把卡片还给某个人。
11点40分,整个大厅的灯全灭了。
两百个人同时倒吸一口气。
有人笑,有人尖叫,一托盘酒杯砸在大理石地上。
我伸手扶着墙,一路摸索着往前走。
我唯一能看见的,是服务通道尽头一盏微弱的绿色出口指示灯。
通道又黑又窄,弥漫着温热的面包香。
我直直撞上了一个男人。
他结实而温热,我手里的酒杯整个泼在他衬衫前襟上。
“太抱歉了,”我说,“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也看不见,”他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干涩。
“你就是拿2210卡片的那个人,”他说。
卡片上写着莱尔森先生,所以黑暗里的这个男人就是德斯蒙德·莱尔森。
“你怎么知道?”
“因为名单是我写的,还没上来的只剩索斯比女士了。”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我本该说:“不,我是卡西迪。”
可我说出口的是:“抱歉,我来晚了。”
他笑了,短促而真切。
“别道歉,”他说,“停电只有四分钟。我更愿意跟一个不找我要钱的人一起度过。”
黑暗里和一个陌生人待了四分钟,我不自觉地哼起了歌,因为我紧张时总爱哼歌。
“《月亮河》,”他说,“我祖母的最爱。”
“也是我的最爱。”
他的手找到我的手腕,顺着滑到我的指尖,然后握住了。
“上楼,”他说。
我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我跟他走了。
电梯里灯亮了,大堂的光线重新亮起,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横过他的胸膛。
我看见一件被我的香槟浸透的白衬衫、松开的领口,还有他搭在扶手上的手。
电梯在二十二层打开,他一手扶着我的背,带我走过走廊。
套房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把整座城市挡在外面。
他没有开灯。
他把我抵在关上的门上,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他吻得很深。
我把他的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来,掌心贴上滚烫的皮肤。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他贴着我的下颌说。
“你,”我说,“现在就要。求你。”
他的手摸到比安卡那条绿裙子的拉链,顺着我的脊背一路拉下。
布料滑落肩头,堆在脚边。
他托住我的大腿根把我抱起来,我双腿缠上他的腰。
他抱着我走向床。
我的背陷进冰凉的床单,他的重量随即压了下来。
他吻我的喉咙、锁骨、胸口的弧度,我弓起身子迎向他的唇。
他扯开我的胸衣,含住我的乳尖,我喘着气喊出他的名字——我唯一知道的名字。
“德斯蒙德,”我说。
“再喊一次。”
“德斯蒙德。”
他用牙把我的内裤沿着腿扯下来,我早已湿透、颤抖不止的地方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的舌尖落在我的花核上,缓慢而深入,我一把抓住床头板。
“天哪,”我说,“别停。”
“我没打算停。”
他长长地舔舐,又收紧画着圈,两根手指滑进我体内,弯起指节,直到我说不出话来。
我高潮了,大腿在他肩头颤抖,他的名字从我喉咙里撕裂而出。
他沿着我的身体爬上来,嘴唇湿润,呼吸粗重,我扯着他的皮带。
我想要他进入我,比这些年想要任何东西都更迫切。
我扯下他的裤子,他的性器弹进我手里,粗壮、滚烫、沉甸甸的。
我握住它套弄,他埋在我颈间低喘。
“比安卡,”他贴着我的唇说,我本该纠正他。
我没有。
我反而把他拉进我双腿之间。
“干我,”我说,“求你。”
他缓缓顶入,一寸一寸,每一寸我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我被填得满满当当,几乎喘不过气。
完全进入后他停住了,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你真实得不像话,”他说。
然后他动了起来。
他干得很深很猛,腰胯用力顶撞,床撞在墙上咚咚响,我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道道红痕。
我把腿缠得更高,他顶到一个地方,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就是那儿,”我说,“就是那儿。”
“这样?”
“对。再用力点。求你,再用力点。”
他给了我想要的。
他抓住我的胯,把我的腿抬到他肩上,狠狠干到整张床都在晃。
我又高潮了,紧紧绞着他,我听见他骂了一声。
“我撑不住了,”他说。
“别撑。射进来。”
他又顶了一下,整根埋到最深处,闷哼着射了出来,又烫又深地灌进我身体里。
我们纠缠着躺在黑暗里,浑身是汗,喘着气。
他把我拉到他胸前,我手指底下摸到一道长长的凸起,是他肋骨上的一道疤。
“船库的屋顶,”他说,“我十岁的时候。”
“很漂亮,”我说。
“很丑。”
“我喜欢。”
两点前我们又做了一次,这次是我骑在他身上。
快四点的时候又做了一次,很慢,他用手捂住我的嘴,把声音都堵了回去。
四点的时候,他一只手臂搭在我腰上,对着我的头发说话。
“我不玩一夜情。”
“那你玩什么?”我问。
“我要娶你。”
我笑了,因为我觉得那是床上的情话。
“你连我的脸都没见过,”我说。
“我认得你的声音。到哪儿我都认得。”
他睡着了,沉甸甸、暖烘烘的,我躺在那儿,心跳得那么厉害,我生怕把他吵醒。
五点四十,我从他胳膊底下悄悄溜了出来。
我从地上捡起那条绿裙子,徽章从口袋里滑出来,落在床头柜上。
我没去拿。
我不想吵醒他,也不想替比安卡的名字解释什么。
电梯里,我给她打了电话。
她响了两声就接了,一个偏头痛的人,声音却清醒得很。
我浑身发抖,压低声音把一切都告诉了她:那首歌、那道疤、凌晨四点的那句话。
她说了五遍“我的天哪”,又说,“我真替你高兴。”
我挂断电话,站在街上,密歇根湖上空的天还是黑的。
我在笑。
然后手机震了,是比安卡发来的短信。
“恭喜,莱尔森太太。哈哈。在我跟福特谈完之前,别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