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兄弟的一夜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祝酒词
劳伦斯在两百人面前宣布我怀孕了,而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他站在阿什克罗夫特大酒店屋顶的小舞台上,一只手端着香槟,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腰。
“敬拉娜,”他说,“她刚刚让我成为纽约最幸福的男人。我们要有宝宝了。”
屋顶上顿时沸腾了。
他母亲双手捂住珍珠项链。只见过两面的女人们尖叫着朝我涌来。
梅根站在前排,举着手机录像,笑容微微发颤。
梅根是世上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两周前,我在厨房桌边哭着告诉她,把脸埋进擦碗布里,逼她发了誓。
她看到我在看她,便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找什么有趣的东西看。
屋顶上没有人知道的是——
劳伦斯和我从未上过床。
交往一年,他从未留宿过一夜。
他吻我的额头,说想等到婚礼之后,然后十点前就走了。
八周前,我和别人睡了,在一间漆黑的酒店套房里,我以为那是劳伦斯。
从那以后,我一直在想办法开口说出来。
康斯坦丝·阿什克罗夫特接过话筒,举起酒杯。
“敬下一个阿什克罗夫特,”她说,两百只酒杯随之举起。
劳伦斯搂紧我的腰。“来吧,”他低声说,仍对着人群微笑,“我们去透透气。”
楼梯间的门在我们身后关上,喧嚣声骤然远去。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告诉了你母亲。你告诉了所有人。劳伦斯,是谁告诉你的?”
“梅根。”他说得很温和,“别生她的气。她是担心你。”
“那你应该知道,这孩子不是你的。”
“我会算日子,拉娜。”他把一缕卷发别到我耳后,就像每次想让我平静下来时那样。“我不生气。我甚至不惊讶。这几周你一直又疲惫又反常。”
我盯着他。
我以为会迎来一场争吵。
我为应对争吵准备了两个星期的说辞。
“不管那晚发生了什么,”劳伦斯说,“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它随我的姓,受我母亲的家族庇护,受我的保护。屋顶上那些人永远不会从我嘴里听到第二个版本。”
“我还没决定要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决定。你在5204号房待到天亮。你经历了一段艰难的日子。现在让我来照顾你。”
我浑身发冷。
“我从没告诉过你房间号,”我说。
“亲爱的,这是我的酒店。”他轻轻笑了,“夜班经理向我汇报。你真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这是个完美的回答。
温暖、合情合理,他说这话时手已经搭在门上,准备带我回到自己的派对上。
我想起了那些额头上的吻。
我想起了整整一年里每晚十点。
我想起一个男人,他对我人生中最糟糕的那一夜了如指掌,却花了八个星期让我以为能瞒住他。
他没有问是谁。
他没有问怎么回事。
他只要求我微笑。
于是我走了出去。
我走在他前面,重新回到屋顶上,宾客们举着酒杯、带着热切的面孔朝我转过身来。
劳伦斯的香槟还放在舞台边缘他离开时的地方。
我摘下他祖母的戒指,扔了进去。
戒指沉到杯底,发出一声轻响。
“我不会嫁给你,”我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劳伦斯走到我身后,把手搭在我背上,声音温暖得足以让每个人听见。“她太激动了,各位。请尽情享受今晚吧。”
我没有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穿过人群为我让开的路,经过吧台,朝服务电梯走去。
走到一半,我看到了他。
他独自站在后面,靠着服务门,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没有酒杯。
米切尔·阿什克罗夫特。
劳伦斯的哥哥,那个家族从不提起的人,那个八周前我醒来时躺在他身边、还扇了他一巴掌的人。
他看起来像是脚下的地板被人抽走了。
他在看我的肚子。
我连按了四次电梯按钮。
我沉默地乘电梯下行五十二层,手里拎着高跟鞋穿过大堂。
门童刚推开通往街上的玻璃门,一只手从我头顶抓住了门边。
“拉娜。”
那声音低沉沙哑,我认得,因为我曾在黑暗中听了整整一夜。
我转过身。
米切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劳伦斯告诉我,你知道那晚是我,”他说,“他说是你要求关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