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的网恋前任是黑帮教父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勇气
在我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黑手党教父的三天前,表姐逼我把分手消息大声念出来。
“为了勇气,”伯尼说。
她侧身坐在我父亲家的白色沙发上,红色马尾辫甩来甩去,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你凌晨两点用六百个字甩了一个男人。你肯定能熬过一个星期六。”
“当然,”我说,“前提是我没先羞死。”
她还是把屏幕举到我面前。
那是个阅读软件。
那个男人叫夜班。
十四个月来,他每晚都给我发消息,而我从未听过他的声音,也没见过他的脸。
他对我了如指掌。
我只知道他在家族进口生意里上夜班,凌晨四点前睡不着。
“念结尾,”伯尼说,“念你特别帅的那段。”
我念了。
“我没法爱一个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的男人。”
他的回复还在下面,只有一行字,是六个月前的。
“等你需要的那天,你就会知道。”
“瘆人,”伯尼说。
“当时觉得挺浪漫的。”
“凌晨两点什么都浪漫。所以人类才发明了睡觉。”
高窗外,我父亲家的石砌喷泉正朝树篱喷水。
母亲去世三年后,他买下了格莱德温这栋房子。
昨晚我才知道,他是用根本没有的钱买的。
门铃响了。
我们俩谁都没动。
父亲穿着高尔夫衫穿过门厅,打开门,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个系着黑丝带的白盒子。
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特德斯科宅邸送来的,”他说。
他没看我。
自从他半夜坐在我床边、双手捂脸痛哭之后,他就再没看过我。
一百三十万美元。
主要是牌局,还有些足球。
全都欠给了那个在帕斯尤恩大道后屋操控南费城的家族。
而教父给他开了个条件。
只要他女儿星期六嫁过去,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伯尼扯开了丝带。
薄纸下面是一件婚纱。
不是白色的。
是淡黄色,柔软得像黄油,层层薄纱,腰间系着黑色天鹅绒蝴蝶结。
正是我会挑的那种裙子。
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地方。
“有张卡片,”伯尼说。
上面写着:“星期六,四点。应该合身。”
没有署名。
只有两个字母:L.T.
“他怎么知道你的尺码?”伯尼问。
我父亲盯着地毯。
“我告诉他的,”他说,“他问了。”
我猛地站起来,薄纱从膝盖上滑落。
“你告诉一个陌生人我的衣服尺码?”
“希芙。”
“你有没有告诉他我早餐爱吃什么?有没有告诉他我睡觉要开风扇?”
“他不是坏人,”父亲说,“人人都说他公道。”
“爸,他是在从一个赌徒手里买老婆。”
他缩了一下。
我既抱歉又理直气壮,但我没有收回那句话。
“我已经签字了,”他说,“已经定了。”
伯尼看着我。
我看着那件裙子。
然后我上楼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家里没人知道我在童年卧室里整夜都在干什么。
除了伯尼,没人知道。
我以“小蜜蜂”的笔名写了一部黑手党爱情小说,叫《亲吻戒指》。
六十万人读过。
七月,纽约一家出版社买下了它,九万美元预付款正躺在我活期账户里。
我一直攒着这笔钱准备租公寓。
结果我把它全写成了一张支票。
然后我打了一份还款计划,每月一万五,直到还清债务,在底部签了名。
等我下楼时,伯尼已经拿好了车钥匙。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一屋子枪的地方,”她说。
“你会在车里等着。”
“我会在车里等着,发动机不熄火,像专业人士一样。”
特德斯科宅邸坐落在栗树山山顶,灰色老石墙,铁门紧闭。
我还没摇下车窗,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就打开了铁门。
他们在等我。
又有两个男人带我穿过一间长长的厨房,空气里飘着大蒜和橙子的味道。
炉灶旁一个老妇人上下打量我,说了句意大利语,其中一个男人听了直笑。
他们把我留在一间四壁都是书的书房里。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前。
他个子很高,肩膀宽阔,深色头发在衣领处有点过长。
他没有转身。
于是我就对着他的后背说话。
“特德斯科先生,我是希沃恩·福格蒂。”
我把支票和信放在他桌上。
“这是九万美元。剩下的按月付。都写在上面了。”
他什么也没说。
“我不是一笔赌债,”我说,“我不是洗车费,也不是足球下注。我是个人,我不会嫁给一个连脸都不肯让我看的男人。”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恨这一点。
他抬起一只手。
门口的两个男人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然后他转过身来。
他比我想象中年轻,大概三十三岁,留着浓密的深色胡须,棕色的眼睛里透着疲惫。
他看着我。
“等你有需要的那天,你自然会知道。”他轻声说。
我胳膊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六个月。
六百条消息。
凌晨两点。
他微微笑了一下。
“嗨,小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