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腿，爸爸和他最好的朋友说：我是他们的生物教学道具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志愿者
九点整，十一名住院医师鱼贯走进教学室，而伊莱·温斯洛已经穿着纸袍躺在检查台上了。
他已经在那儿躺了十分钟，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形状像俄亥俄州。
他的手机搁在椅子上，旁边是他叠好的牛仔裤。
手机震了一下，他转过头去看。
是他爸发来的短信。
为你骄傲，小子。别让他把你劝退了。
伊莱对着屏幕笑了。
他爸已经念叨了他一个月，让他每个周四做点有用的事。
志愿者报酬是四百美元，正好是他这个月房租的缺口。
这是他给自己找的理由。
另一个理由正背对着他站在水槽边，第三次洗手。
加布里埃尔·凯莱赫医生四十二岁，白大褂里套着藏青色毛衣，白大褂的肩线绷得太紧。
伊莱叫他加布叔叔，叫了二十二年。
加布在温斯洛家那条街上教他骑自行车，后来还帮他挑出眉毛里的碎石。
两年前伊莱的毕业典礼上，加布坐在第三排，穿着灰色西装，之后的庆祝派对上一次都没看他。
而从那以后，伊莱就再也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好，”加布对满屋子的人说，仍然面朝水槽。
“今天的志愿者是一位健康的二十四岁男性。”
他擦干手，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住院医师们，扫过台面上的病历夹，扫过盖在伊莱膝上的那块布。
唯独没有落在伊莱的脸上。
“你们要称呼他温斯洛先生，”加布说，“他是病人，不是道具。”
后排一个男人把这句话记了下来，伊莱觉得这挺好笑。
那人旁边是个满脸雀斑的红发男，脖子上挂着一串别满徽章的挂绳，冲伊莱友好地轻轻挥了挥手。
伊莱伸出两根手指回了个礼。
加布戴上手套。
“我们从视诊开始，”他说，“温斯洛先生，请你把膝盖屈起来，把腿分开。”
房间里一片安静。
伊莱在淋浴时排练过这一幕，在他脑子里，这句话听起来就是一句医生的请求。
可在这间屋子里，从加布低沉平稳的嗓音里说出来，听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他把脚掌平放在台上，任由双膝向两侧分开。
那块布滑落了。
加布戴着手套的手落在他大腿内侧，隔着乳胶也能感到温热。
“注意皮肤，”加布说，“注意对称性。温斯洛先生，有任何不适就告诉我。”
“没有，”伊莱说，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加布的下颌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继续说着，而伊莱已经听不见那些词了。
他只听见那个声音，只感觉到那两只宽大的手，缓慢而精准地移动着，正如那声音所说的位置。
伊莱告诉过自己，他能像个病人一样完成这件事。
他做不到像个病人。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做出了回应，又硬又快，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把前臂盖在了眼睛上。
后排有人咳了一声。
加布的手停住了。
有那么一秒钟，那双手在他皮肤上一动不动，伊莱感觉到它们在发抖。
然后加布一把将布单拉上来盖住他的髋部，动作流畅利落。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他用一种平淡的临床口吻对满屋子人说，“会发生。这不是检查发现。什么都不要记录。”
没有人记录任何东西。
“温斯洛先生，你做得很好。我们快结束了。”
伊莱放下手臂，越过住院医师们的头顶，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敞开的门口。
那人四十来岁，沙棕色头发，穿着笔挺的白大褂，病历夹抵在胸前。
他已经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了。
他的胸牌上写着西蒙·凯斯林医生，他正愉快地微笑着。
“加布里埃尔，”他说，声音大到所有人都能听见，“我不知道你还会用家里的朋友来做这个。”
加布没有转身。
“西蒙。”
“我这么问只是因为志愿者表格上‘利益冲突’那几个字是加粗的。”凯斯林敲了敲病历夹，“我相信没问题的。我相信你已经申报过了。”
伊莱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不知道表格上写了那个。
加布扯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演示结束了，”他对住院医师们说，“出去。读第九章。”
他们走得很快，红发男走在最后，丢给伊莱一个几乎算是道歉的眼神。
凯斯林在门口多站了一拍，比任何人都久。
然后他朝加布点了点头，彬彬有礼，转身走了。
伊莱坐起来，布单攥在拳头里。
他本来想说点什么机灵的话。
结果出口的是：“我是不是刚毁了你的工作？”
加布背对着他站着，双手平按在台面上。
“把衣服穿上，”他说。
“加布叔叔。”
“在这里别这么叫我。”
伊莱从台上滑下来，找到牛仔裤，用发抖的手指穿上。
等他抬起头，加布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车钥匙，阅读眼镜推到了花白的头发里。
他的脸白得吓人。
“上我的车，”他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