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六月成婚,我却在冬日认领继兄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身后的路已封
肯特最后一条短信说:回来吧,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在垭口顶上读到这条消息,雪斜着扑进我的车灯光里。
我摘下他的戒指,丢进杯架里。
然后我继续开车,驶向那座山间小屋,我的继兄本该在那里让我进门。
我母亲六月嫁给了他父亲,而我认识里夫,满打满算只有三天。
从那以后,我每个夜晚都在想那三天里的某一天。
十四个月来,肯特一直管着我的工作、我的公寓,还有我的想法。
那天早上,他告诉我,我对他母亲的面包店是什么感受。
我拎着一只洗衣篮和我的擀面杖,走出了那家店。
我的车没有暖气,最后四十英里我戴着手套开车,呼出的气在玻璃上结成了雾。
收音机里有人说,州政府已经封了我身后的公路。
我一个人在车里,笑出了声。
现在谁也开不回丹佛了,包括我。
那栋房子坐落在庞查斯普林斯上方,一条郡道的尽头,每一扇窗户都是黑的。
我把车停在一辆装着铲雪板的绿色皮卡旁边,坐在车里,听着引擎咔嗒作响。
我母亲说过,门廊灯是定时的。
灯没亮。
我还没走到台阶,前门就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穿着羊毛法兰绒衬衫,额头上箍着一盏头灯,光束直直打在我脸上。
“佩奇,”里夫说。
他把头灯推到额头上。
“郡道那边的线断了,”他说,“六点就停电了。我还担心你翻不过来。”
“我身后的垭口封了。”
“我听到了。”
我抖得太厉害,说不出更多的话。
他看着我的手,还戴着手套,脸色变了。
“进来,”他说,“马上。”
大客厅里的冷,我能用眼睛看见。
角落里的柴火炉透过炉门泛着橘红色的光,他领我走到炉边,让我坐在一张矮凳上。
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帮我脱下手套。
我的手白到了手腕。
“有感觉吗?”他问。
“有一点。”
他皱着眉看我的手指。
“别攥拳头,”他说。
他看着我,我觉得他下了一个决定。
他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把我的手拉进衣服里,平贴在他赤裸的胸口上。
他身上很烫。
我能感觉到他每一次粗重的呼吸,还有他心脏在我右手掌下怦怦的跳动。
“皮肤比炉子暖得快,”他说,声音低了下去。
“这是医学原理吗?”我问。
“别动。”
他用那双又大又粗糙的手握着我的手腕。
知觉像针扎一样回到我的手指里。
我没有抽回手,他也没有松开。
他头顶上方,前门之上,门框上装着一只黑色的小摄像头,亮着蓝灯。
“那是门铃摄像头,”他说,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你爸装的?”
“八月装的。只要有人踏上台阶,它就会往他手机和你妈手机上发一段视频。”
“她会看吗?”我问。
“上周她给我发了四十段一只鹿的视频,”他说。
我直视镜头,挥了挥手。
“嗨,妈。”
里夫的胸口在我手下颤动,我意识到他在笑。
那个笑,我也想过。
他翻出两条被子,用露营炉给我们煮了茶。
我坐在沙发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
他坐在地板上,背靠着石砌的炉壁,两条长腿伸着。
架子上的收音机说,公路要封到周一。
今天是周五晚上。
“你可以睡楼上我的床,”他说,“楼上冻得要命。我一直睡在下面。”
“我睡这儿。”
“那我就睡地板。”
“那我们就都在这儿,”我说。
他看着火。
我看着他。
婚礼上,DJ让他请我跳舞。
那是一首慢歌,他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搭在我后腰上。
那只手放的位置,比一个哥哥的手该放的地方低了半英寸。
他说了句“欢迎加入这个家”,然后就走到停车场,再也没回来。
七月四号那天,我给他发过一张丹佛上空烟火的照片。
他读了。
他始终没有回复。
我再也没给他发过消息,但我一直没停止看那条聊天记录。
“佩奇,”他说。
“嗯?”
他没有转头。
“有件事我该告诉你,”他说,“然后你周一一早就可以开车回丹佛,我们再也不提这件事。”
“哪儿也去不了。”
“从六月起,我每天都在想那支舞。”
炉子咔嗒响了一声。
我放下被子。
“里夫,”我说。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用说。”
“看着我。”
他抬起头。
他灰色的眼睛在火光里睁得很大,带着破碎的神情,头灯还推在额头上。
我花了十四个月,被人告诉我该有什么感受。
我站起身,穿过我们之间那片黑暗的空间。
我跪跨在他腿上,双膝分列他胯骨两侧。
“叫我停下,”我说。
他没有。
我用两只温热的手捧住他的脸,吻了我的继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