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别死，Alpha！我每晚都能治愈你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定金
凌晨两点，财务窗口的女人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纸的顶端是我父亲的名字，底部是一个数字。
十四万美元。
“这是搭桥手术的定金，”她说，“我们周五中午之前需要收到这笔钱。”
“今天是周二晚上，”我说。
“我知道。”
“他可能在周五之前再次发作。”
“这个我也知道，哈利特小姐。”她看起来疲惫又抱歉，这比冷漠更让人难受。“政策不是我定的。”
我是慈悲综合医院急诊室的护士。
我在这栋楼里站了四年，看着一个个家庭签下这样的表格。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那个家庭会是我家。
我父亲在楼上戴着监护仪，正和心脏科的护士开玩笑聊着布朗队。
格伦·哈利特开了三十一年卡车，三月份公司倒闭，把他的保险也一起带走了。
两条动脉堵塞，医生说第三条也快了。
我银行里只有一千一百美元。
十分钟后，布莉在物资走廊找到了我。
她把九百四十美元塞进我手里，大部分是一美元的纸币。
“这是披萨之夜的小费罐，”她说，“还有我买布朗队夹克的钱。我把夹克卖了。”
“别卖夹克。”
“小萨，我连肾都愿意卖。”
“布莉，你需要你的肾。”
她笑了，然后她哭了，我抱着她让她哭完。
我给银行打了两次电话，又给一家信用合作社打了一次。
每一家都用不同的声音说出了同一句话。
两点半，我站在救护车停靠区呼吸着冷空气，这时那辆黑色SUV猛地开了进来。
车还没停稳，后门就打开了。
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光头男人下了车，双臂架着一个人。
那个人身形巨大。
他穿着一件黑色羊毛大衣，前襟已经湿透了。
还没看到脸，我就认出了那头白金色的头发。
我认出了他左眉上那道疤。
十八个月前，这个男人把一个流血的男孩抱进我的急诊室，告诉我不要报警。
我救了那个男孩。
然后我还是报了案。
“护士，”光头男人说，“求你了。梅里特·克罗的人在平地那边伏击了我们，他不肯走正门。”
“裘德·凯恩从来不走别人的正门，”我说。
那个名字我在报纸上读过不止一次。
大个子抬起了头。
浅灰色的眼睛找到了我，然后定住。
“哈利特，”他说。
我的名牌在大衣里面。
他不可能看到。
“你记得我，”我说。
“你报了案。”
“对。”
“但你还是救了他。”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这件事我想了一年半。”
血从他大衣下摆滴落在水泥地上。
不是一处伤口，我想。
是旧伤又被撕开了。
“里面有一间创伤抢救室，”我说，“有医生、有病历、有报警电话。这是规定。”
“不行。”
“那我帮不了你。”
“医生，”光头男人说，“他在车里会流血流死的。”
我看着那个扶着他的人。
我看着那些血。
然后我想起了那个坐在桌后的女人说的话：政策不是我定的。
“我在物资室给你处理，”我说，“没有病历，不打电话。但不是免费的。”
大个子连眼睛都没眨。
“开价。”
“十四万美元。周五中午之前，打到慈悲综合医院我父亲的账户上。”
光头男人发出了一声响。
大个子看了我很久。
我从来没有被人那样看过。
那不是男人看一个价码的眼神。
那是人读一份诊断书的眼神。
“成交，”他说。
“就这么简单？”
“你说这话的时候像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
“那就成了。”他晃了一下，扶住光头男人的肩膀稳住自己。“现在给我缝上吧，萨宾·哈利特。”
我在锁上的门后给他处理了四十分钟，布莉在走廊里守着，对值班护士撒了谎。
整个过程他一声音都没出。
血终于止住后，我洗了手。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奇怪的夜晚，我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七点回到家，睡了两个小时。
九点，我忍不住给财务窗口打了电话。
那个女人让我稍等。
她回来时，声音变了。
“哈利特小姐，定金已于八点十五分全额到账。电汇。手术安排在周二。”
我坐在厨房地板上。
“谁付的？”
“汇款人姓名是一位凯恩先生。”
有人敲了我的门。
三下缓慢的敲门声。
我挂着门链打开了门。
戴圆框眼镜的光头男人站在我家走廊里，胸前抱着一个文件夹。
“早上好，医生，”他说，“我叫奥利·布坎南。我给凯恩先生开车。”
“他想跟你谈谈。他说你会想看看剩下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