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子的婚前协议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家族之友
“婚礼之后，瑞妍就要离开她那个小事务所了，”准婆婆说道，“她今晚会签下家族的婚前协议。”
许夫人笑了笑。“柔娜以后逢年过节都会来，作为家族之友。”
她说这话时，汤品刚上桌，地点是她自家酒店三楼的私人包间。
瑞妍的母亲举着汤匙，停在半空。
瑞妍看向坐在许夫人左手边那个穿白衣的女人。
她原本以为那女人是某个表亲。
她们到的时候，柔娜给瑞妍的母亲倒了茶，还朝瑞妍微笑，仿佛她们将来会做朋友。
“柔娜，”许夫人继续说，“才是泰俊真正爱过的女孩。她继续留在我们家，是理所当然的事。”
然后她慈祥地看着瑞妍。
“你能理解的，瑞妍。姜家的媳妇不为客户工作。”
瑞妍转向泰俊。
她订婚四个月的未婚夫。她交往两年的男朋友。
他正把鲍鱼切成很小的块。
“泰俊，”她说。
他没有抬头。
家族律师把一个米色文件夹顺着桌布推到她面前。十四页，金色标签。
“标准协议，”他说，“每一位姜家新娘都要签。”
瑞妍身旁，她的母亲已经僵住了。
为了来这儿，她二十年来第一次在周六关掉了自己的面馆。
她为此买了一件新外套。藏青色，金色纽扣。
瑞妍打开文件夹。
她是建筑师。读小字条款是她的本行。
第九条在第六页。
她念了出来。
“若妻子离开婚姻、在十年内提出离婚，或令家族蒙羞，”她读道，“则放弃全部夫妻共同财产。”
“并偿还家族的婚礼费用。五亿韩元。”
许夫人用餐巾按了按嘴角。“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还有，”瑞妍说，“‘婚后第一年，妻子须居住在家族指定地点。’”
她抬起头。
“那是哪儿？一座塔楼？”
柔娜笑了，一声清脆的轻笑。没有别人笑。
瑞妍从包里拿出一支笔。
“我签，”她说，“但你们要加一条。”
许夫人的眉毛抬了一毫米。
“同样的条款也约束新郎。如果泰俊背弃婚约，他支付五亿韩元。付给白卢建筑事务所。”
一片沉默。
然后许夫人笑了，律师也笑了，坐在桌尾的泰俊两个哥哥笑得比他们俩都响。
“瑞妍。”许夫人摇了摇头。“姜家的男人不会为一个女人签这种字。”
“那女人也不为姜家的男人签。”
瑞妍合上文件夹。
“泰俊，”她又说了一遍，“你说句话。”
他放下餐刀。
他看向自己的母亲。
那就是他的回答。
瑞妍站了起来。
她的母亲也随她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餐巾。
瑞妍从包里拿出戒指盒。
她今晚没戴那枚戒指来吃饭。它戴在她手指上太大了，而没有人提出要帮她改尺寸。
“坐下，”许夫人说，“你让你母亲难堪了。”
“我母亲跟我一起走。”
瑞妍走了出去。
身后，椅子刮擦地面。许夫人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尖利。“泰俊。去追她。”
瑞妍没有坐电梯。她走楼梯，三层，穿着平底鞋。
当她走进大堂时，姜家人已经在那里了。
一家人坐的是私人电梯。
华仙酒店的大堂全是金色大理石和水晶吊灯。
周六晚上，人满为患。一场婚宴。两个旅行团。一个男人在弹钢琴。
许夫人站在电梯旁，戴着珍珠项链，发髻一丝不苟。泰俊站在她身侧。柔娜站在他们身后，一身白衣。
半个大堂的人都转过头来看。
好，瑞妍心想。
她打开那只深绿色天鹅绒盒子，伸直手臂举了出去。
钻石捕捉了房间里所有的光。
“你的戒指，”她对泰俊说。
他看着它。
他没有动。
钢琴声停了。
“拿走，”瑞妍说，“不然我就把它丢在地上。”
他的双手仍垂在身侧。
是柔娜走上前来。
她用两根手指从瑞妍手中接过盒子。
“我会替它保管好的，”她说。
瑞妍转过身。
黄铜旋转门旁，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正等着。
姜道贤。泰俊的堂兄。华仙建设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一年里她在会议室见过他十几次，每一次都拒绝了他。
他胳膊下夹着一个文件夹。
“白小姐，”他说，“图书馆的合同。我的条件仍然有效。”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淡。
“今晚签也行。或者我明早送到你办公室。”
“道贤。”许夫人的声音在大理石间炸裂开来。“你敢。”
他没有看她。
他看着瑞妍，一只手平按在旋转门的黄铜框上。
瑞妍挽住母亲的手臂。
“走之前，白小姐。”
许夫人已经走到大堂中央。
她对着围观的人微笑，又恢复了优雅。
“你不妨问问你母亲，”她说，“她欠这个家族的三亿韩元，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