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卫！看你干的好事！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那件婚纱
宴会厅的大门打开，八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身上的婚纱。
我曾在走廊里练习了一个小时的走姿。
此刻，我的鞋跟陷进红毯里，每一步都像在坠落。
一名摄像师把镜头转向我。
舞台上方的巨幕上，一个穿着象牙白蕾丝婚纱、手捧花束不停颤抖的女人占满了整面墙。
那是我。
我叫索查·德莱尼，二十七岁，靠卖花为生。
我这辈子从没偷过任何东西。
那天晚上，我走进芝加哥铁马慈善晚宴，是为了毁掉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
他站在讲台前，手里握着麦克风。
凯德·沃德，铁马队队长，身高一米九，鼻子断过两次，左眉上有一道疤。
他刚才一直在感谢赞助商。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凯德！”我喊道，声音大到足以传遍全场，完全照着剧本走。
喊他名字时，我的声音破了，那部分不是演的。
“你今天答应要娶我的。”
整个大厅发出一声像轮胎漏气般的声响。
“我穿着这件婚纱在教堂等了三个小时。”
“你一直没来。”
前排桌的一位女士捂住了嘴。
我身后某个地方，有人开始录像，接着是十个人。
我继续往前走，因为停下来只会更糟。
特伦特告诉过我看哪里。
他站在吧台旁，穿着灰色西装，我的前未婚夫，拇指按在手机上，正在给他叔叔录像。
那天下午，他真的把我丢在了圣坛前，当着牧师的面，在一座空荡荡的教堂里。
这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新娘被抛弃，新娘受尽羞辱，新娘出现在晚宴上，让那位橄榄球明星付出代价。
这是让一个陌生人进入林肯公园戒备最森严的那栋宅邸最便宜的办法。
我在舞台前停下。
凯德·沃德低头看着我。
他看起来既不生气也不震惊。
他看了看我的花束，看了看我贴在花束里的提示卡，又看了看我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他对着麦克风说。
全场都听见了。
这句我也准备了台词。
“索查·德莱尼。”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很细微，只是一闪而过，像一个听到了久违名字的人的神情。
当时我还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他放下麦克风，一步跨下三级台阶。
一号桌的赞助商们站了起来。
哈兰食品那桌的女人说：“凯德，别。”
他连头都没转。
他从我手里拿走花束，把卡片翻进掌心，眼都不眨地看完。
然后他攥紧了拳头。
“她说得对，”他对全场说。
我觉得自己的膝盖发软。
“我今天答应了她，却没出现。”
“是我的错。”
八百人齐声倒吸一口凉气。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墙。
他把一只手放在我腰后，隔着蕾丝传来温热，带着我穿过人群。
“笑，”他低声说。
“你在干什么？”我小声问。
“带你出去。”
“抬起头。”
我们经过时，那位赞助商的妻子直直地盯着我们。
特伦特的嘴张得老大。
那是那晚第一件让我觉得赢了的事。
走到街上，冷风扑上我的肩膀。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已经打开。
凯德扶我上车，然后坐到我身边，关上门，把外面的喧哗隔绝在外。
闪光灯在深色玻璃后渐渐稀疏。
“开车，”他对司机说。
车子驶离。
我抖得厉害，裙摆上的亮片都在打颤。
“我可以解释，”我说。
“你解释不了，”凯德说。
他张开手，把提示卡在膝盖上抚平。
我的字迹看起来又小又心虚。
“有人给你写了三句台词，把你推上了台，”他说。
“那个人会很满意这个结果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他抬起头，棕色的眼睛沉稳而坚定，我忘了怎么呼吸。
“接下来会发生这样的事，索查。”
“明天赞助商会打电话给我，说再出一个丑闻，合作就完了。”
“所以到周一，这个故事必须变个说法。”
“穿婚纱的女人不是丑闻。”
“她是我的妻子。”
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份契约，”他说。“十二个月。你拿钱。我得到一个说得过去的故事。”
“你为什么要为一个刚想毁掉你的陌生人做这种事？”
凯德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城市。
“因为我认识德莱尼这个姓，”他说。
我腿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亮起特伦特发来的消息。
“干得漂亮。瑟斯顿叔叔说你可以入局了。”
我把手机翻过去，但已经太迟了。
凯德已经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