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末世暴君无限宠溺病弱爱人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分诊名单
海平面上升后的第十九个夜晚，达蒙·斯特雷克站在泳池甲板上，念出了那些拿不到药的人的名字。
九百名幸存者坐在躺椅上，坐在空泳池的池底，听着。
薇达·瓦萨尔站在最后面，靠着栏杆，外套上结着干掉的盐渍。
她本该在七年之后死去。
可她却在这道栏杆边睁开了眼睛，在世界终结的第十九天，而达蒙开始念名单了。
她身旁，托比亚斯裹着毯子坐在躺椅上。
他三十岁，瘦得像根竹竿，双手捧着一纸杯水，抖个不停。
「晚上的胶囊。」他说着，举起一颗白色的小药片。
她看着他仰起头，喝了下去。
那颗胶囊进了他开衫的袖口，没进他的嘴。
他发觉她在看，笑了笑。
「留着等难过的时候吃。」他说。
她没再追究，因为台上的达蒙已经举起了话筒。
「我们剩下的药，每样都只有四百份。」达蒙说，「四百份，可我们有九百个人。」
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那是一个在第二天抱着陌生人的婴儿爬了三层楼的男人该有的声音。
船上每个人都因此爱戴他。
「所以我和船上的医生列了一份名单。任何有长期疾病的人，都进安抚名单。我们会让你吃饱穿暖，也不会浪费我们仅有的东西。」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语。
他身旁，西莉亚·芬恩把一块写字板抱在胸前。
她就是那天下午给薇达端来茶、叫她吃点东西的医生。
她没有从写字板上抬起头。
「十二号床的退休教师。」达蒙念道。
左边有人哭了起来。
他又念了十一个名字。
然后他说：「托比亚斯·雷恩瑟姆。」
薇达整个人僵住了。
托比亚斯没有动。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喊叫，也没有看她。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点了一下头。
「对不起，薇达。」西莉亚隔着甲板朝她喊，声音又轻又急，「今晚托比亚斯不会有任何变化。我向你保证。」
太顺滑了。
薇达花了多年时间听男人当面撒谎，她认得那种语气。
她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为上一次她就坐在这把一模一样的椅子上，什么也没说。
她任由他们把他划掉了。
十二天后，她举着一把消防斧悬在一个男人的头顶，而此后七年，她都没有放下过它。
「薇达。」托比亚斯轻声说，「坐下。」
他的声音在抖。
这是水来了以后他对她提过的唯一请求，而她从未拒绝过他任何事。
「不。」她说。
于是她沿着躺椅之间的过道往前走，穿过九百张面孔，登上了台。
达蒙转过身，脸上还挂着笑。
「薇达。看到你能站起来，真好。」
「把他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她说。
「我很想。」他的声音很和善，「可我不能为了加一个人，就把十几个人划掉，也没法告诉其他人为什么。」
「那我就给你一个理由。」
她从她手里夺过了话筒。
他由着她。
这就是达蒙，这就是她恨了七年、却明白得太晚的地方。
他从不反抗他能利用的东西。
「有场风暴要来了。」薇达说。
甲板安静下来。
「一场大风暴，从南边来。今晚十点，舰桥上的气压计会掉三个点，军官们以为锋面已经往北去了。它没有。」
达蒙挑起一根眉毛。「你怎么知道的？」
「午夜时分，一道浪会打上露天甲板。它会把四号甲板上的救生艇从架子上掀下来，还有睡在下面的人。」
前排一个女人把幼儿往身边拉了拉。
「今晚有四十户人家睡在外面，因为那里凉快。」薇达说，「现在就把他们挪进屋里。」
有人笑了。
另一个人说：「她是谁啊？」
达蒙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要是你错了呢？」
「把我关进禁闭室。」
「那要是你对呢？」
「他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药房的钥匙交给我。」
沉默一直延续到泳池甲板的灯发出嗡嗡声。
西莉亚的笔停了下来。
人群后方，托比亚斯抬起了头。
他第一次看向了她。
达蒙笑了笑，伸出手要话筒。
「行。」他说，「把那些人家挪进来。大家都顺着她一回。要是午夜过了什么也没发生，她就在禁闭室过夜，名单照旧。」
「公平。」薇达说。
她走下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没人跟她说话。
他们抱着熟睡的孩子下楼，把床垫拖进舞厅，一边朝她翻白眼。
托比亚斯坐在她离开时他待着的那把躺椅上。
「你不必那么做的。」他说。
「不。」她说，「我必须。」
「为什么？」他眯起眼看她，「你怎么知道那场风暴的？」
「我有种预感。」
他久久地、安静地端详着她的脸，当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时，开衫的袖口动了动。
他的掌心很烫。
「你在发抖。」他说。
她之前没有察觉。
午夜来临。
船尾上方的天空漆黑一片，没有一颗星星。
达蒙双臂交叉，站在她身旁的栏杆边，脸上挂着耐心的微笑，低头看了看手表。
“十一点五十八分，”他轻声说道，“我在禁闭室等你。”
维达一言不发。
十一点五十九分，海面骤然归于平静，死寂无声。
紧接着，船上所有的灯光猛地向一侧倾斜，第一道巨浪翻过了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