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被女巫刺杀的王子，我买下她免于火刑 小说 · 第1章，共64章
第1章：灵柩台
我第一世最后看见的，是黑色的水沿着矿井巷道涌上来，比我那些水泵抽出去的速度还快。
那年我三十八岁，在那座宾夕法尼亚的矿里，我已经让水泵运转了二十年。
可水还是把我吞了。
我醒来时浑身发冷，身上盖着一条白布，耳边是一群人的哄笑声。
有人把我放在一张露天木桌上，双手交叠在胸前。
右肋下面有什么地方在疼。
我扯下脸上的白布。
我躺在一个从未见过的小镇广场上，头顶是硬邦邦的蓝天，屋顶上方的山峦覆着积雪。
十五英尺外，一个年轻女人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脚下堆着柴火。
她的双手被铁链锁在柱子后面，一头黑发被人用刀齐着下巴割掉了。
一个壮实男人穿着黑外套，领口别着铁质徽章，正举着火把绕着柴堆走。
「维尔德的人们！」他喊道。「这个女巫今天黎明把你家城门上的门闩熔化了。」
「昨晚，她趁洛伦茨王子殿下坐在书桌前，把一把刀捅进了他身体里。」
人群里有一半人在听到「刀」这个字时欢呼起来。
那人把火把朝我的桌子一指。
「他就躺在那儿，好亲眼看着寻猎者替他讨回公道。」
「他肯定喜欢看！」一个男人喊道。「他买过的还少吗！」
柴堆上，被锁着的女人转过头来看我。
她看见我睁着眼睛，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我桌边的一个老妇人尖叫起来。
举着火把的男人转过身。
我坐了起来，肋下的剧痛差点又把我按回去。
三百张脸沉默地盯着我，没有一张脸上带着喜色。
「殿下，」举火把的男人说。「外科医生说您的心跳在午夜时停了。」
他每根手指上都戴着金戒指。
我完全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我该是谁。
这时，一个穿褪色蓝外套的老人挤过人群，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他留着方正的白胡子，走路有点瘸，身上一股马厩味儿。
「躺下，殿下，别让血第二次流干。」
「她是谁？」我问。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我撞坏了脑袋。
「就是那个捅了您的洗衣妇。队长在城门口逮住了她。」
「她会怎么样？」
「队长烧死她。福尔克·克兰茨，寻猎者的。就在您面前烧。」
那个满手戒指的男人，克兰茨队长，正冲我微笑。
「除非殿下想把她买下来，」他说，声音大得整个广场都能听见。
人群笑了。
水井边有人喊道：「殿下，又要买一个？」
他们全都知道这具身体的什么秘密，而我却不知道。
我看向柴堆上的女人。
她大约二十五岁，手臂结实，指节被粗活磨得发红，整个人在发抖。
她没有哭。
她死死地盯着我。
「我能拦下来吗？」我压低声音问老人。
他的嘴在胡子下面抿成了一条线。
「您是这座镇的领主。领主赎金。只要在点火之前替她付清赏金，她就是您的了。」
「您已经干过十九回了，」他说。
我知道火会把人烧成什么样。
我从桌上站了起来。
「我付她的赎金，」我说。
人群发出一阵我只有在斗殴场边才听过的声音。
克兰茨还在笑。
「两百马克，殿下。春天又涨价了。您记得的。」
「我得去取钱。」
「火把可等不了。」
老人凑到我耳边低声说。
「您家里连二十马克都拿不出来。」
一个高个子年轻人挤到前面，腰带上挂着一串城门钥匙。
「那是我的三十马克！」他朝克兰茨喊道。「我拿她发过誓！告发者拿三十！」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不是我的手。
这双手修长、苍白、细嫩，右手上戴着一枚金戒指，镶着一颗有我拇指指甲那么大的红宝石。
老人看见我在看什么。
「那是您母亲的戒指，」他轻声说。「王后戴了二十五年。」
我把戒指摘了下来。
我走到克兰茨面前，用两根手指把戒指举起来，让整个广场都能看见。
「这枚戒指值不止两百马克。把她解开。」
克兰茨接了过去。
「殿下想要那个捅了他一刀的女人，」他对人群说。「我猜得出他想干什么。」
广场上的人跟着他一起笑了。
那个挂着城门钥匙的男人朝我脚边啐了一口。
克兰茨一挥手，两个穿黑外套的男人爬上柴堆，把铁链从柱子上解开。
他们没摘她手腕上的镣铐。
她僵着腿走下柴堆，那两个人把她朝我一推。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肘。
她把手从我手里抽了出去。
「按领主赎金，她是您的了，」克兰茨说。「她的本事这辈子不能再使一次，她也永远不能离开您的宅子。」
他凑近了些，嘴里一股酒气。
「这两样她要是犯了哪一样，我就亲手烧了她，连法庭都不用开。」
老人把胳膊伸到我腋下，我们扶着她走上山坡，来到广场上方一座灰色的石头房子前。
房子里很冷，一条长长的走廊，壁炉里没有火。
老人把我放到一条长凳上。
“我是格尔德，”他说，“格尔德·霍勒。看你那眼神，像是从来没见过我似的。”
“对不起，”我说，“我不记得了。”
“你从来只记你想记的事。”
他一瘸一拐地去找绷带，留下我和她单独待在一起。
她站在大厅中央，被锁链铐着的双手垂在身前。
然后她右手握住了两副镣铐之间的锁链。
铁链先是变红，接着变成黄色。
铁水滴落在地板上，烫得木板冒起了烟。
她一只一只地甩掉镣铐，它们落在地上，软塌塌地变了形。
“我捅了你一刀，”她说，“我感觉到你的心脏在我手底下停跳了。”
“我知道，”我说，“我身上这个洞就是证明。”
她从壁炉边拿起一根拨火棍。
棍子在她拳头里开始发光。
“我叫安珂·科勒，”她说，“在我之前，你买过我们十九个人。”
铁棍变成了白色。
“她们没有一个再被人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