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毁了丈夫那爱哭的小三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拿铁
一个下雨的周一,八点五十二分,安妮·普雷斯内尔端着一杯满满的拿铁穿过班克罗夫特与金斯考特公司的大堂。
我知道她会在哪里摔倒,因为那个位置,我曾经站过。
我最后的记忆,是监狱医务室的一张窄床,和头顶一盏嗡嗡作响的灯。
再睁眼,就是这个大堂,湿漉漉的雨伞,烧焦的浓缩咖啡味,还有我自己搭在包带上的手。
上辈子,安妮凭空绊了一跤,咖啡全泼在我那件白色真丝衬衫上。
这一次,我往左挪了一步。
拿铁砸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路淌到保安的桌子前。
四十个人正穿过大堂。一半的人停了下来。
安妮看看地上的那滩咖啡,又抬头看我,那双棕色的眼睛准时地蓄满了泪。
她二十四岁,三楼的一名初级助理,入职十一个星期。西装外套大了两个码。
「班克罗夫特太太,真对不起。」她念到我的名字时声音破了。「我九点要给董事会送供应商档案,可我把工牌落在家里了。」
「是吗?」我说。
「要是我迟到,他们就会开除我。我妈周五要交房租。」一滴泪滑了下来。「您能不能用您的电梯帮我刷一下?」
上一次,她话还没说完,我就答应了。
我把自己的工牌给了她。我把备用的外套借给她。我告诉她哪几层有好咖啡,哪些副总裁要躲着走。
三个月后,她坐在证人席上哭着作证,陪审团判了我八年。
我看了看围观的人群,又看了看桌后的保安。
「能调一下车库的刷卡记录吗?」我问他。「普雷斯内尔女士的工牌,最近半小时。」
保安眨了眨眼看我。然后他敲起了键盘。
安妮脸上还挂着泪,可她的眼神变了。有那么平平的一秒,那眼神不再哀求,开始盘算。
「普雷斯内尔,安娜莉丝,」保安念道。「车库二层,八点四十一分。」
人群里有人轻轻出了声。
「那就是在她包里,」我说。「没关系。谁都有忘东西放哪儿的时候。」
「肯定是我室友拿去用了,」安妮说。她的呼吸一抽一抽的。「她老借我的东西。」
「那你室友就停在二层。打电话叫她送上来。」
「不行。她在上班。」
「在二层车库里上班。」
安妮的嘴张了又合。她四下张望,想找人救她,而这是两辈子以来头一回,没有一个人动。
我没有帮她刷卡。我没有把外套给她。
我就让她穿着湿鞋站在那里。
「娜塔莉!」
乔斯琳·塞耶从旋转门里走进来,抖着米色西装外套上的雨水,一看见她,我的胸口就绷紧了。
她是我从大学起最好的朋友。她是公司的总法律顾问,也是朱妮的教母。
我受审的每一天,她都坐在我身后。
「别把这可怜的姑娘生吞了,」乔斯琳笑着说,捏了捏我的胳膊。「她才二十四。谁没迟到过。」
她把手伸进西装外套口袋,掏出一张访客证。
「我常备着几张。来,亲爱的。三楼,没事的。」
那张证已经印好了。J. 普雷斯内尔,访客,三楼。
我注意到了。乔斯琳替每个人都想在前头,一向如此,这似乎不值得深究。
安妮双手接过访客证,小声说了句谢谢。乔斯琳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向楼梯。
人群散开了。前台排队的一个男人嘟囔了句什么,大概是关于刷卡记录。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幼儿园发来的短信。朱妮把鞋扔向了一个男孩,正吵着要找我。
我女儿五岁,还活着。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的脸了。我把手机按在胸口。
这时旋转门又转了起来,德斯蒙德走了进来,抖着他的雨伞。
我的丈夫。三十八岁,我父亲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每一层楼的每个前台都爱他。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咖啡、保安、安静的大堂,还有楼梯半道上安妮那张湿漉漉的脸。
「安妮,」他说,声音压得又暖又关切。「你没事吧?出什么事了?」
他知道她的名字。
我的庭审上,德斯蒙德手按《圣经》宣誓作证,说他直到次年三月之前,从未和安妮·普雷斯内尔说过一句话。
可现在是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