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的悔恨：他的挚爱离开了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圣坛
在我的婚礼上，我的未婚夫在圣坛前松开了我的手，走下台阶，走向我的妹妹。
神父的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两百个人在长椅上转过身，目送他离去。
里基没有跑。他闲庭信步。
瓦伦蒂娜坐在第二排，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裙子，几乎接近白色。
他在她面前停下，牵起她的手。
“对不起，莉莉，”他头也不回地说。“我不能娶错妹妹。”
有人笑了。
接着，又有人笑了。
“这是第五个了，”我身后一个女人低声说，声音并不小。“五个男人，每一个最后都栽在瓦伦蒂娜手里。”
“能怪他们吗？你看看她。”
我站在那儿，戴着祖母的头纱，手里的花束在发抖。
我妹妹捂住嘴。她的眼眶准时蓄满了泪水。
“哦，莉莉，我真的很抱歉，”她说。“我只是在试探他的忠诚。为了你。我没想他真的会这么做。”
她低头看着里基覆在她手上的手。
“我又毁了你的婚礼，是不是？”
我母亲隔着过道探过身，拍了拍瓦伦蒂娜的膝盖。
不是我的。
我正打算独自离开，教堂后排有人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
切萨雷·兰扎。半个布鲁克林的人见了都要绕道走的男人。
他家从我祖父那里买了四十年的锁。去年春天，我还给他家前门换过锁芯。
他不紧不慢地沿着过道走来。
笑声停了。
他在我面前停下，看了看我手里的花束，又看了看我的脸。
“你想不想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已经结了婚？”他问。
这是任何人收到过的最奇怪的求婚。
我看着里基，他衣领上已经沾了我妹妹的口红印。
“想，”我说。
切萨雷转向神父。
“您听到了，神父。”
神父咽了口唾沫，在书里找到刚才的位置。
“莉莉安娜，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
我们没有戒指。切萨雷从尾指上褪下那枚金质图章戒指，套到我的拇指上，因为那是唯一戴得进去的手指。
第二天早上，他给我买了一颗钻石。
我戴了三年。
他待我很好。
比好还要好。
我在第十八大道祖父的店里看柜台的那些日子，他会给我送咖啡来。
他让我在他家每一扇门上装了锁，从没让我别再做锁匠。
一次洗礼宴上，瓦伦蒂娜靠他靠得太近，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手从他胳膊上拿开。
“知道自己的位置，”他对她说，语气平淡而冰冷。
他的小妹妹孔切塔——她让所有人都叫她康妮——在甜品台那边鼓起掌来。
三年里，我是布鲁克林最幸运的女人。
十月的一个星期四，我提前一天完成了费城的一单银行活儿。
那是我们三周年纪念日的前一夜。
我没有提前打电话。我想看看他的表情。
晚上十一点，我拎着工具箱，从侧门进了屋。
屋子里很安静。
书房门缝下透出一线光。
我正要伸手去握门把手，听到了他副手的声音。
“教父。夫人的妹妹怀孕了。”
我停住了。
“她说孩子是您的。要是您太太知道了怎么办？”
长长的沉默。
我能听见墙上那座老钟的走动声。
然后是我丈夫的声音，低沉而疲惫。
“瓦伦蒂娜和我……那是个错误。一夜而已。”
我的手离门把手还有一寸。
“莉莉绝不能知道，”他说。“瞒住她。她要多少钱都给。我以后会补偿我太太。”
以后。
我把手收了回来。
我没有推开门。
我没有尖叫，尽管我能感觉到那声音堵在胸口。
我走下后楼梯，来到地下室，我的工作台在那里。
我坐在祖父打的那张凳子上。
我打开那台控制着整栋房子所有锁的笔记本电脑。
那栋房子的每一扇门都有密码，而每一个密码都是我设的。
我母亲有一个紧急备用权限。两年前我给她的，这样万一我出了什么事，她能自己进来。
瓦伦蒂娜知道这个权限。她当然知道。
我删除了母亲的备用权限。
我删除了妹妹在大门、侧门和车库的访客密码。
我把主密码改成了祖父去世的日期，那栋房子里没有人会猜得到。
没用多长时间。
然后我上楼回到卧室，轻手轻脚，收拾东西。
不是裙子。不是他给我买的珠宝。
祖父的开锁工具。我的配钥匙机零件。两条牛仔裤。
我摘下那颗钻石，放在他的枕头上。
那枚图章戒指，婚礼第二天早上我就还给他了。
我身上已经没有他的东西可以还了。
凌晨两点，我站在前门口，手里拎着工具箱和一个包。
身后，我的丈夫还在书房里，解决他的问题。
我手里的手机亮了起来。
一条来自我妹妹的短信。
是一张黑白B超照片，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灰色豆子。
图片下面她写道：“恭喜你，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