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复仇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全员会议
科尔顿把咖啡端到床上给我，告诉我公司正在亏损，然后把我的薪水砍了一半。
他是周二吃早餐时说的，站在公寓的料理台边，说的时候捏了捏我的肩膀。他看了两次手机。
我说好。
我是布鲁尔实验室的运营主管。公司的数据我比他清楚。
一小时后我坐在办公桌前，午休时间刷着手机上的帖子。
第一条来自他的私人助理，佩斯莉。
她坐在一辆崭新的白色跑车里，戴着名牌太阳镜，对着镜头咧嘴笑。
她的配文写着：“我老板给我加了薪，还送了辆车。再见，地铁。他太宠我了！”
副驾驶窗外搭着一只手臂。
那是科尔顿的手臂。
他手腕上的表，是我送他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我没有给他打电话。
我点了一下她帖子下面那颗小心心，好让她知道我已经看到了。
手机弹出一条每月提醒：“外婆，1号。”
我把它划掉了。
那天傍晚六点，科尔顿在大会议室召集了全员会议。
四十个人端着饮料站在玻璃墙边。佩斯莉拿着平板站在最前面。
科尔顿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我就直说了，”他说，“我们存在士气问题，问题出在运营部门。”
他没有看我，但其他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说我这个季度的失误动摇了团队的信心。
他说我的季度奖金取消了。
他说我今年的股票期权也取消了。
“这笔钱，”他说，“将用于核心人才的留任激励。”
佩斯莉盯着她的平板。
同事们看着我，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情。
他们在等我哭。
财务部那个女同事隔着整个房间对我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我没有哭。
我走回自己的工位，把东西收进桌子底下那只用来收快递的纸箱里。
我的马克杯。我的绿植。我的充电器。
我打印了一页纸，签上名字，拿着它走回会议室。
我把辞职信放在科尔顿面前的桌上。
“奖金你留着，”我说，“期权你也留着。我辞职。”
全场鸦雀无声。
佩斯莉第一个走到我面前。
她快步穿过房间，一只手捂着胸口。
“罗斯，别这样。你不会真的因为这件事辞职吧？”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泛着泪光，声音在发抖。
“你从公司创立就在了。科尔顿一直对你那么好。”
她转向全屋的人。
“大家会传闲话的。投资人会来问。创始团队成员在季度中途走人？”
然后她转向他。
“科尔顿，你说句话。求你了。”
四十个人看着他。
科尔顿拿起信，看了第一行，又放了回去。
他没有挽留我。
他没有问我是什么意思。
“让她走吧，”他说，“她需要一晚上冷静冷静。”
他对全屋的人笑了笑。
“周一她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都当这事没发生过。”
财务部有个男人咳了一声。门边有人放下杯子。
我看着那个本该在六月和我结婚的男人。
“周一我不会来，”我说。
我抱起纸箱，走了出去。
佩斯莉一直跟我到电梯口。
“等等。我来帮你拿。”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把纸箱从我怀里接了过去，还替我按了电梯。
“睡醒了给我打电话，”她说，“拜托了。我是认真的。”
电梯门合上，隔断了她那张担忧的脸。
我叫了辆车回家，车费是我自己付的。
科尔顿没有说要送我，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
整个车程，我的手机一直安安静静。
到了公寓，我把门卡贴向读卡器。
它闪着红灯。
我又试了一次。还是红灯。
我试了密码锁的密码——两年前我生日那天自己设的。
门锁响了三次，拒绝了我。
隔着门，我能听见科尔顿的声音，又大又放松，在打免提电话。
“不用，别担心她。周五之前她就会回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是佩斯莉的笑声。
“她能去哪儿？”科尔顿说，“她谁都没有。她只有我。”
我站在走廊里，一只手平放在门上。
然后我在楼梯上坐下来，把纸箱放在腿上，掏出手机。
这个月一号是周四。
三年来，每个月一号，我都会转出账户里最大的一笔钱，从来没有迟到过一次。
我打开银行应用，找到那笔自动转账。
我点了“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