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哥哥最好的朋友毁掉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第三扇门
“迷路了吗，亲爱的？”
电梯旁的保安没有起身。他只是看着我。
凌晨一点，我穿着一条借来的黑色连衣裙，站在索科洛夫大厦的大厅里。
“没有，”我说，“三十一层。他在等我。”
他并没有在等我。
保安从我的高跟鞋一路打量到我的头发，慢悠悠的。
然后他拿起手机，用拇指打了几个字。
“待在那儿。别动。”
我待在那儿。
我本该在德特福德的“锚”酒吧后厅，参加我哥的毕业派对。
我离开的时候，弗雷迪正站在椅子上唱歌，领带绑在头上。
列夫比我早一个小时离开。
他没跟任何人道别。
然后弗雷迪举起酒杯大喊：“敬列夫！莫斯科的麻烦来了！”
我就是这么知道的。
他明天早上就要飞回家。
也许再也不回来了。
三年来，每个星期天我都和列夫·索科洛夫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把肉汁递给他。
这么长时间里，我跟他说过的话大概不超过四十个字。
柯丝蒂在酒吧厕所里用双手捧住我的脸。
“今晚告诉他，霍莉。不然等你四十岁了还在猜来猜去。”
所以我就来了。
保安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表情变了。
“上去吧，”他说完就别开目光，好像我已经不再归他管了。
电梯里全是镜子。
一个脸颊泛红、头发上还缠着围巾的姑娘跟我一起上了三十一层，一脸惊恐。
我把围巾取了下来。
楼上的走廊静悄悄的，铺着地毯。
他的门是第三扇。
我轻轻敲了一下。
没有动静。
我又敲了一下，指节几乎没发出声音。
那时候我本该转身回家。
但我却拧了一下门把手。
它转了。
门向内敞开，露出一片纯粹的黑暗，我在它合上之前迈了进去。
一盏灯都没开。
月光透过一整面玻璃墙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灰色条纹。
我能看见沙发的边缘。一张矮桌。门口立着一只行李箱。
“你来这儿干什么？”
他的声音从左侧的黑暗里传来。
低沉而平淡。英语的发音，底下却压着俄语的底色，像冰层下的冷水。
三年来，我在厨房里、酒吧里、拥挤的房间里听过这个声音。
它从来没有一次是对着我说的。
“不会说话了？”他说。
我说不出来。在他面前，我一直都说不出来。
然后一盏台灯亮了。
列夫站在厨房台面旁，穿着黑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光着脚。
头发乱糟糟的。
他看起来很疲惫。但这只让他的脸更锋利了。
他那双蓝眼睛找到了我，然后定住了。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为什么在这儿，霍莉？”
他以前从没叫过我的名字。
一次都没有。连递肉汁的时候都没有。
“恭喜你，”我对着地板说，“毕业了。我为你高兴。”
“你凌晨一点横穿伦敦，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对。”
“弗雷迪知道你来这儿吗？”
“不知道。”
他的下颌绷紧了。
“回家去。”
“你为什么离开派对？”
“回家去，霍莉。”
“你真的要去莫斯科吗？”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又关上了。
“对。九点的飞机。现在走吧。”
我准备了一整段话。
我在电梯里排练过。
全忘了。
于是我穿着柯丝蒂的高跟鞋走过他的地板，直到我们之间只剩一英尺的月光。
他没有后退。
我踮起脚尖吻了他。
很笨拙。我的鼻子撞到了他的。他的嘴唇在我唇下一动不动。
我飞快地退开。
他盯着我。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
“霍莉。”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回家去。求你。”
他也从没对我说过“求”字。
我本可以带着这句话离开。
但我又吻了他。
这一次，他对着我的嘴唇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声响。
他的手伸进我的头发里。
然后他回吻了我。
一点也不温柔。
他把我一路逼退，直到冰冷的玻璃抵住我的肩膀，整座城市都在我身后。
他的唇撬开我的。他嘴里是威士忌和牙膏的味道。
他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腰，把我紧紧按在他身上。
隔着薄薄的裙料，我能感觉到他每一道硬朗的线条。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有多想要这个。
我的手自己钻进了他的T恤下摆。
他的皮肤滚烫。他的腹肌在我掌下绷紧。
“三年，”他贴着我的下颌说，“三年了，我一直没碰你。”
“又没人让你忍着。”
他笑了一声，气息不稳，埋进我的颈窝。
然后他吻了我耳后那个位置，我的膝盖差点软掉。
他把我抱了起来，好像我轻得没有重量。
我的背贴着玻璃往上滑，双腿缠上他的腰。
裙子的肩带从我的肩膀滑落。
他盯着我裸露的肩膀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嘴唇贴了上去。
“告诉我你想要这个，”他说。
“我想要。”
“霍莉。”
“我说了，我想要。”
他吻得那么用力，我的头撞到了窗户。
他身后的厨房台面上，手机亮了。
然后它震动了。
然后又震了一下。
他没理会。他的拇指沿着我裙子贴着肋骨的边缘来回描摹。
第三次震动，又长又执拗。
他用俄语骂了一句，把我放了下来。
我靠着玻璃站着，裙子褪了一半，口红蹭在了他嘴上。
他拿起手机。
我看着他的脸一点点变白。
「列夫？」
他没有回答。
我走过去站到他身边，看向屏幕。
上面有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我在楼下大堂，正抬头看着保安。时间戳显示01:04。
第二张是我贴在他窗边，双腿缠在他身上。
是从上方拍的。从这个房间里拍的。
照片下面是一条消息，来自一个存为Otets的联系人。
这个词我上了三年主日学，认得。意思是父亲。
「弗雷迪的妹妹。凌晨1:04。坐上9:10去莫斯科的车，否则弗雷迪就会看到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