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莱莉献给陛下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献月
我们的阿尔法在狼群屋前的草坪上向两百只狼宣读了国王的召令，没有人动。
纸上说狼人王要一只母狼，自愿献出，午夜前到达他的门前。
自愿献出意味着有人必须从人群中走出来，说一声愿意。
我站在后排，双臂交叉，德尔菲娜站在我身边，手挽着我的胳膊肘。
“别看他，”她低声说。“他专挑那些看他的人。”
她是阿尔法的女儿，从我们九岁起，每次狼群聚餐她都会给我留一个座位。
阿尔法折起纸，任由沉默蔓延。
“没人吗？”他说，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不会命令任何人。我更希望这是一份礼物。”
他的目光扫过草坪，直到落在我身上。
“不管谁去，狼群都会永久支付诊所的费用，麦克贝恩小姐。我今晚就签字。”
我的弟弟伊莱十一岁，他的肺每七天就有三晚闭锁。
诊所的账户是他夜里还能呼吸的唯一理由。
德尔菲娜的手在我胳膊上收紧。
“他不会的，”她在我耳边说。“他在虚张声势。”
他没有虚张声势，她知道，但她仍然紧紧抓着。
我十三岁时，曾在这片草坪上目睹过同样的一幕。
阿尔法塞隆·斯特劳德就在这个位置喊了我母亲的名字，她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走向大门，留了一张纸条在我的外套里。
把灯留着。
我把灯留了十一年。
我把胳膊从德尔菲娜手中抽出来。
“我去。”我说。
我的声音传得比我预想的更远。
两百颗头转了过来。
加里克·邓恩从狼群屋台阶那边沿队列走来，还穿着他作为贝塔时穿的深色夹克。
他是个身材高大、面容温和的男人，他停在我面前，压低声音，尽管所有人都听得见。
“麦克贝恩小姐，你确定要成为献给狼人王的祭品吗？”
“确定。”
“我们之前送出去的母狼，没有一个再有过音讯，”他说。“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母亲是第一个，”我说。“我比这里任何人都更明白。”
加里克闭了一会儿眼睛。
塞隆清了清嗓子。
“那么，这是自愿献出的，”他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召令上写了什么。
就这么简单，狼群重新开始呼吸。
在我走到台阶前，德尔菲娜抓住了我的袖子。
她有点哭，直到把我的辫子拉直搭在肩上才松手。
“我为你骄傲，”她说。“别动。”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小的银狼，别在我的衣领上。
“这样国王就知道你是我们的人。戴着它，温。我要拿回来的。”
“上面安全吗？”我问。
“爸爸说她们过得像女王一样，”她说。“要是不安全，他不会送你去的。”
她亲了亲我的脸颊。
我任由她。
加里克开车。
他的卡车闻起来有木柴烟和旧咖啡的味道，头一个小时我们谁也没说话。
出镇的路上，我们停在诊所前，因为我要求。
伊莱张着嘴睡着，吸入器抱在胸前。
我把母亲的纸条放进他手里，合上他的手指。
“告诉他我出趟远门，”我对夜班护士说。“告诉他别关门廊的灯。”
她点点头，我看不出她是否明白。
北上的路爬升了三个小时。
过了最后一个加油站之后的某个地方，加里克开口了。
“这周阿尔法问了我两次，你被选中时有没有戴胸针。”
我转过头。
“选中？”我说。“没人选我。是我自己走出来的。”
“我知道，”加里克说。“我只是告诉你他问了什么。”
我低头看着衣领上的银狼。
我想过把它摘下来。
然后我想起德尔菲娜的手搭在我的辫子上，我让它留在原处。
午夜差一刻时，大门从黑松林中显现。
铁门，有卡车两倍高，两侧各有两个守卫，一根尖刺上挂着一盏灯笼。
加里克熄了引擎，没有看我。
“我送过十一个到这道门前，”他说。“对不起。”
我下了车。
寒冷穿透了我的夹克。
守卫退到一旁，大门无声地打开。
灯笼光下，另一边站着一个男人，独自一人，高大，黑发，左前臂背面有一道长长的苍白疤痕。
他亲自出来到了门前。
狼人王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落到胸针上，又回到我的脸上。
他僵住了。
然后他对守卫说话，目光却没有离开我。
“把她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