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之王的秘密代孕母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错误的胚胎
湖岸生育诊所的护士说出“阳性”两个字时，我哭得稀里哗啦，她不得不把整盒纸巾都递给我。
六个月前，我花了三万一千美元——我全部的家当——买下了一枚冷冻胚胎。
实验室告诉我，那是唯一存活下来的一枚。
我母亲在我二十二岁那年死于卵巢癌。
我自己的血液检测显示，同样的基因正潜伏在我体内，医生希望我在三十岁之前切除卵巢。
而我今年二十八岁。
那枚胚胎，是我这辈子唯一能用自己身体孕育的孩子。
于是我坐在粉色的检查椅上，对着纸巾哭得一塌糊涂，又忍不住笑自己。
“给我一分钟，”我对护士说，“我要给我朋友打个电话。”
她没有回以微笑。
她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夹，又看了看门口。
“医疗主任想先见您一面，”她说。
医疗主任的办公室有一面玻璃墙，能看见湖景。
我进去时他站了起来——医生从来不会这么做。
他五十五岁左右，保养得体，银发，手里握着一支非常昂贵的钢笔。
“菲茨杰拉德女士，请坐。我就直说了，因为您值得被坦诚对待。”
我坐了下来。
“我们实验室出现了一个错误。”
我的心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沉了下去。
“什么错误？”
“十一月三日移植到您体内的胚胎，不是您的。”
我听到了这些字，但它们怎么也拼不成一个意思。
“不可能，”我说，“我签过字的。我亲眼看着屏幕。”
“这是两根储存管之间的标签错误，”他说，“非常罕见，也非常令人遗憾。”
“那是谁的？”
“我无权透露。”
“我的那枚呢？”
他十指交叉。
“我们还在调查中。”
我盯着他。
“我怀孕了，”我说，“现在，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
“是的。”
他把一个文件夹从玻璃桌面上推过来，上面放着一张银行本票。
收款人是我，金额二十五万美元。
本票下面是一份表格，签名栏上贴着黄色标签。
“今天，我们可以安排本院外科医生进行当日手术，”他说。
那是我这辈子从男人嘴里听过的最温柔的声音。
“您签一份保密协议，这笔钱就是您的了。没有人需要知道这件事发生过。”
我看着那张支票。
我想起父亲的退休金，母亲的住院账单，还有我永远付不起的美容院房租。
这笔钱比我家里任何人摸过的都多。
“你们想让我结束它，”我说。
“我想让您恢复如初。”
“你们弄丢了我的孩子。”
“我们弄丢的是一枚胚胎，菲茨杰拉德女士。”
我体内的某个东西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手机，就在那一瞬间，我倒着看清了文件夹上的标签。
标签上写着：鲁沃洛，C. / O.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
但我确实知道，没有人会花二十五万美元来掩盖一个小错误。
他把文件夹翻过去时，手抖了一下。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说。
“恐怕不行，”他说，“手术必须在今天结束前进行。”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
我站起来，拿起文件夹，把支票放回他的桌上。
“菲茨杰拉德女士。”
“不。”
“您没有想清楚。”
“我比过去六个月任何时候都想得清楚。”
我穿过玻璃门，走进候诊室。
十几个女人坐在那里，手袋放在膝上，全都盼着和我刚刚得到的一样的消息。
主任跟到了门口。
“请不要让事情变得难堪，”他说，声音低得过分。
于是我举起那份签名表格，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这家诊所把错误的孩子放进了我肚子里，”我说，“他们想让我签了这个，让这件事消失。”
所有人的头都抬了起来。
我把表格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丢进了前台旁边的废纸篓。
那个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拿起自己的病历和外套，走进电梯，一只手平放在肚子上。
外面下着冻雨。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后门已经打开了。
一个穿绿色派克大衣的秃头壮汉站在车旁，手里拎着一袋薄荷糖。
“菲茨杰拉德女士，”他说，“鲁沃洛先生想跟您说句话。”
我从头顶凉到脚底。
“鲁沃洛先生，”我说，“是C.还是O.？”
他看了看我身后的诊所大门，又看了看我的脸。
“O.，”他说，“而且说实话，小姐，他比您还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