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房三年,我搬走他慌了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我们的三周年纪念日
在我们的三周年纪念日晚宴上,我婆婆端着香槟站起身来,当着二十二位宾客的面感谢了我。
“敬妮娜,”玛戈说,“她让我儿子的生活如此安宁。”
所有人都笑着举杯。
埃利奥特坐在我身边,手握着酒杯。
雷纳家餐厅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中央铺着白玫瑰,用的是玛戈的精致银器。
三年来,他从没在别人面前把手放在我手上过。
我还是看着那只手。
“玛戈说你们俩还各自住各自的房间,”长桌尽头的一位姑妈说,“真时髦。我可做不到。我会想念打呼噜的声音。”
几个人朝我微笑,等着我接话。
我张了张嘴。
“妮娜喜欢有自己的空间,”埃利奥特说。
他说得很轻松,是对着那位姑妈说的,没有看我。
桌上又笑了一阵,话题转到了谁的游艇上。
我放下了叉子。
结婚第一晚,我就向他请求过那个房间。
我穿着睡袍站在走廊里,说:“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他对我说:“现在不行,”然后走进了东边的卧室。
那年冬天我又问了一次,第二年春天又问了,之后又有无数个夜晚。
玛戈在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就探过身来给我续了杯。
“别往心里去,亲爱的,”她轻声说,“他只是个注重隐私的人。跟你没关系。我自己也跟他说过。”
她拍了拍我的手腕。
从第一周起她就对我很好,而且她是那栋房子里唯一一个会注意到我不开心的人。
我谢了她,是真心实意的。
晚餐后,我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上了楼。
里面是一对袖扣,我从八月就开始攒钱买的。
他的房门在东走廊尽头,门下透出一线光。
我像往常一样敲了门,敲了两下,又补了一下。
门开了一条缝,刚好露出他的肩膀。
“妮娜。”
在他身后,我看到一盏台灯、一张书桌,还有一张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床。
“纪念日快乐,”我说着,把盒子递了过去。
他接过去,看了一会儿。
“谢谢,”他说,“你不必破费的。”
“我想送给你。”我深吸一口气,“今晚我能留下吗?就今晚。都三年了。”
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动了动,随即消失了。
“今晚不行,”他说,“早餐时见。”
“埃利奥特,从结婚起我每个月都在问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他一只手平按在门上,什么也没说。
我试着把话放轻,因为我不能就这样离开,连一点东西都不留给他。
“我一直没好好谢过你,”我说,“为了爸爸。手术、康复,所有的一切。他现在能走到信箱了。我知道你从来不想让人大张旗鼓地感谢。”
埃利奥特僵住了。
不到一秒钟,我看见他下颌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
“别为那件事谢我,”他说。
他的声音又硬又怪,而且没有看我的眼睛。
然后他关上了门,轻轻的,就像他做所有事那样。
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手还抬着,准备敲第四下。
我没有敲。
我走到西翼,从衣柜架子上取下我的两个行李箱。
我收拾了二十分钟,大多是工作服和爸爸的旧手表。
我把结婚戒指留在梳妆台上,埃利奥特会看到的。
于是,我搬了出去。
我下楼时,玛戈正在前厅,穿着她的藏青色丝绸衣服,老花镜推到银发上。
“亲爱的,都晚上十一点了。睡一觉再说吧。”
“我已经睡了三年了,”我说。
她看了看行李箱,然后非常短暂地,抬头看了一眼楼梯。
“那至少让我叫司机吧,”她说,“要是让你坐出租车,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她说得很热络,然后去找手机了,我由着她。
我走到大门口,司机正扶着车门,这时我听到身后砾石路上传来脚步声。
埃利奥特在跑。
他没穿鞋,衬衫领口敞开着,我从没见过他跑过任何地方。
“妮娜。”
他在一臂之遥的地方停下,喘着粗气。
“别,”他说。
“别什么?”
“别走。”
我在门廊灯下看着他。
他的双手在身侧发抖。
“三年了,”我说,“这三年里的任何一天,你都可以说这句话。”
“求你了。”
三年来,埃利奥特·雷纳从没求过我任何事。
我上了车。
凌晨两点,我穿着外套躺在比娅的沙发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比娅发来的,她就在十英尺外的卧室里。
有个男人坐在我们家的走廊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