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链：银狼崛起 小说 · 第1章，共48章
第1章：金狼
午夜时分，两百只狼面前，我姐姐的金狼从她体内现身，整个大厅的人都站了起来。
我的双胞胎姐姐穿着白色仪式礼服，双手撑在石板地面上。
她的背弓起，骨头噼啪作响，滑动移位。
然后一头巨大的狼在灯光下抖开皮毛，颜色如同新采的蜂蜜。
“阿尔法级，”老人从记录板上念道，“金色。”
我们狼群已经四十年没见过金色的狼了。
三个精英狼群的探子挤过长凳，朝她涌去。
母亲抓住我的手，攥得那么紧，我的指节都疼了。
“那是你姐姐，”她低声说，“看看她，西娅。你不骄傲吗？”
“我骄傲，”我说，我是真的骄傲。
六年来，我每天早晨看着达芙妮跑过北山脊，然后每天下午睡过整个下午。
我们就是这样。她跑，我头晕。
妈妈把保温杯塞进我手里。
“上去之前把茶喝了。能让你安神。你的狼只是害羞，仅此而已。”
还是那杯苦涩的棕色茶，我这辈子每天早上她都给我喝这个。
我喝了，一如既往的苦涩，带着金属味。
“西娅·科文，”长老唤道。
我走到大厅中央，跪下。
我想着所有我曾从我的狼身上期盼过的东西。哪怕只跑一次。哪怕只被看见一次。
我等待着脊柱里的那股拉扯感。
什么都没有。
大厅里响彻着姐姐的名字，而在那之下，我听见有人笑了。
“什么都没有，”长老终于开口，“没有狼。没有等级。没有颜色。”
他说得很温和，这反而更糟。
妈妈已经来到我身边。她穿着最好的开衫，手里拿着一张折好的纸。
她没有带手包。她带了一张纸。
“宝贝，我们谈过这件事的，”她说，“只是走个形式，好让达芙妮的记录保持干净。”
“谈过什么？”
“断绝关系，”她说，对我笑了笑，“斯特拉斯莫尔不会要一个妹妹没有狼的女孩。只是纸面上的事。你住到奶奶的老农舍去，我们会来看你。我会给你带茶。”
我奶奶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看着那张纸。
纸的上方用母亲工整的字迹写着“炉火断绝”。下面是她的名字和今天的日期。
每一行的墨迹都已经干了。
她几天前就写好了。在我还没机会尝试之前，她就写好了。
我看向父亲。
爸爸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盯着地面。
“爸？”
“你妈妈最清楚该怎么做，”他说。
大厅另一边，达芙妮已经变回人形，裹着毯子，脸颊泛红。她正对着那些探子咧嘴笑。
她一次都没看我。
“长老会来执行切断，”妈妈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跪着就行。”
十八年的晨茶。十八年的午睡。
一个有时间写一张纸的母亲，却没有时间问我一句感受如何。
我站了起来。
“不，”我说。
探子们转过头来。两百颗脑袋跟着转了过来。
“把刀给我，”我对长老说。
“西娅，别闹了，”妈妈说。
“如果你们要切断我，我自己来。”
长老犹豫了一下。然后他从炉火石上取下那柄小小的银色刀刃，递了过来。
母亲的表情变了。
“不是你，”她说，声音都裂了，“让长老来。西娅，求你了，让长老来。”
我从来没听过她那么快求过我什么。
于是我接过了刀。
我走到炉火石前——大厅中央那块古老的平石，松冠镇每个家族都曾在那里立下契约——我把左手平放在石面上。
我划开了自己的掌心。
鲜血流进石头的凹槽里。
“我，西娅·科文，将自己从这个家族中切断，”我说，“我的血，我的手，我的选择。”
石头在我手下震动。
然后它亮了。
不是红色，不像古老传说里说的那样。不是金色，不像姐姐皮毛的颜色。
银色。
白银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漫过我的手腕，爬上我的手臂，大厅里每一只狼都僵住了。
房间的另一头，姐姐的毯子滑落在地。
达芙妮发出一声细小的、奇怪的声音。
她金色的眼睛褪成了棕色，她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