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他们的秘密，她选择他们的世界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他们为我起立的那一夜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从楼梯上走下来时，桌边的每一个男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大约有四十个人，都穿着深色西装，那些头发灰白的老头把手杖重重地戳在地板上。
在这栋房子里，每次我走进任何一个房间，他们都会这样做。
塞尔吉奥从没告诉过我为什么，我也从没问过。
他等在楼梯脚下，伸着手。
「生日快乐，艾莉丝。」他说。
他的手掌温热，覆满黑色的墨迹，一串纹上去的字母从他的手腕一路延伸上去。
他带我来的那天，就在这同一段楼梯上牵过我的手，那时我六岁，母亲刚刚下葬。
今晚他牵得比需要的更久。
他的副手已经坐在他右手边，高大、金发、一脸无聊，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
「别让他们盯着你看，小家伙，」他隔着房间喊过来。「他们会动歪心思的。」
「他们会挨枪子儿。」塞尔吉奥说，整张桌子都笑了。
我也笑了，坐进他为我拉开的那把椅子。
管家端来一个插着十八根蜡烛的蛋糕。
我吹灭蜡烛，许了一个说不出口的愿，因为那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形容它。
之后，塞尔吉奥给了我一个扁扁的小盒子。
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金链子，坠着一颗绿宝石，颜色和我眼睛一模一样。
「转过去。」马尔科说，他是塞尔吉奥的副手。
他的手指粗糙，却小心翼翼地落在我后颈上。
搭扣扣上之后，它们还在那里停留了一秒。
那感觉一路顺着我的脊椎往下窜。
那间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察觉到了，于是我告诉自己，是我多心了。
门厅的桌上摊着一本签名簿，我伸手去拿笔，想和他们一起签上名字。
笔尖还没碰到纸页，塞尔吉奥就把本子合上了。
「不是这本。」他说，还是他一贯的那种语气。
十二年来，他从没让我在那栋房子里的任何东西上签过名，连一张卡片都没有。
我放下了笔。
十一点前，客人们都走了。
在楼梯脚下，塞尔吉奥亲了亲我的额头，就像这十二年来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去睡吧。你现在是个女人了。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我就看书。」我说。
「那就看吧。」马尔科说，还冲我眨了眨眼。
我上了楼。
我没有看书。
我穿着生日礼服躺在被子上，链子凉凉地贴着锁骨，听着这栋房子的动静。
凌晨一点，我下楼去倒杯水。
厨房里一片漆黑。
走廊尽头书房的门开着一掌宽，黄色的灯光铺在地毯上。
我听见一个女人在笑。
那是一种低沉、放松的笑，是一个女人正待在她想待的地方时才会有的笑。
我告诉自己该回楼上去了。
可我却朝那道光走了过去。
透过门缝，我看见灯下的那张皮沙发。
一个红发女人横躺在上面，裙子被推到了腰际。
塞尔吉奥跪在她两膝之间的地板上，衬衫敞着，脸贴在她的大腿上。
马尔科站在沙发后面，一只手缠在她头发里，把她的头往后拽，逼她看着他。
「告诉他是什么感觉。」他说。
「好舒服，」她喘着气。「天哪，太舒服了，你们两个，求你们了。」
马尔科俯下身，狠狠地吻住她的嘴。
然后他抬起头，隔着门缝直直地看向我。
他没有停下。
他的眼睛一直锁着我的，同时他的手在她头发里收得更紧。
我站在那里，手指平贴在冰冷的墙上。
我认识这些男人。
马尔科在碎石车道上教我骑过自行车，塞尔吉奥在我每一次发烧时都守着我熬夜。
我知道他们喝咖啡的习惯，也知道他们签名时的笔迹。
可我不知道这个。
十二年来，我一直坐在他们对面吃早餐，却从没想过在我醒来之前离开的是谁。
我的脸烧得发烫，而在震惊之下，还有一种更灼热的东西，让我的胃猛地一沉。
我嫉妒。
我想躺在那张沙发上，让塞尔吉奥的嘴落在我身上，让马尔科的手缠在我头发里，而我想让她从那里消失。
我为自己嫉妒得这么深而感到羞耻。
我本该转身走开。
我没有去睡。
塞尔吉奥抬起头，转过身来。
他的嘴是湿的，深色的眼睛沉沉的，他也在看着我。
「艾莉丝。」他极轻地唤了一声。
那女人僵住了。
「没事，」塞尔吉奥对她说，目光却没有从我身上移开。「把衣服穿上。」
她把裙子拽下来，匆匆走向门口。
她从我身边擦过，身上带着香水和他的气味，没有看我的眼睛。
我听见她的高跟鞋沿着走廊远去。
前门开了，又关上。
马尔科绕过沙发走过来，用缓慢而沉稳的手指扣着衬衫。
「你该敲门的，小家伙。」他说。
「门是开着的。」我说，声音在发抖。
“因为我没有关，”塞尔吉奥说。
他站起身，穿过房间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身上带着她的气味。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直到我不得不看着他。
“你在那儿站着看了四分钟，”他说。
“我动不了。”
“你随时都可以动。”
他的拇指按在我的下唇上。
我本该抽身退开。
我却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咔嗒声。
我转过头。
马尔科背靠着书房的门站着，钥匙攥在拳头里。
“你还哪儿都别想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