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杀过我一次,这次整个狼群都盯着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前一天
我的头撞在梳妆台边缘,我醒了过来。
林内特的手揪着我的头发,就是那只曾经为我编辫子的手。
她另一只手拿着我的结契礼服,爪子正撕扯着裙摆。
“你为什么穿着这个?”她尖叫道。
我没有穿。它从早上起就铺在我的床上,银白色,为仪式准备好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日历。
然后又看了一遍。
今天是我和布拉姆结契的前一天。
我最后的记忆是这间房间的地板,还有插进我胸口的一把银色刀刃。
我流血的时候,我的家人围站在我身边。
母亲说:“不许叫治疗师。报告会指认她的。”
然后我就死了。
现在我的胸口完好无损,衬衫上也没有血迹。
礼服还是那件礼服。林内特的手还是那只手。
而我清楚地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放开我,林内特。”
她把我推撞到墙上。
“一旦他标记了你,布拉姆就不会再来看我了。”
“他是我的伴侣。”
“他以前总是陪我坐着!”
六年前,我们的治疗师请布拉姆打开一条短暂的心灵链接,好让林内特在她发作的时候能联系他。
两个月后他就关闭了链接。
那从来就不是伴侣契约,而林内特从未原谅他关闭链接这件事。
她抓起我床头柜上的茶杯,朝我的脸砸过来。
我知道它会来,所以我侧身躲开。
茶水没砸到我的脸,却烫过我的手背。
我没有尖叫。第一次的时候我尖叫过。
门开了。
母亲和托宾跑了进来,而那时林内特已经跪在地上。
她的爪子不见了。双手摊开放在膝盖上,她盯着那件被撕毁的礼服。
“妈妈?”她说。
母亲在她身边蹲下,把她搂进怀里。
“没事了,宝贝。都过去了。”
林内特的眼睛立刻盈满泪水。
“我又失控了吗?我只记得看到罗莎琳德穿着那件礼服,然后我的狼就冲出去了。”
母亲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们俩左太阳穴都有同样的白色发缕,整个狼群都拿这件事开玩笑。
托宾看了看礼服。然后他转向我。
“仪式要到明天。你为什么把它穿上了?”
“我没有。林内特进来,撕了它,然后攻击了我。”
“她病了,罗莎琳德,”他皱着眉说,“你知道那件礼服会刺激她。你为什么让她看到你穿着它?”
“这是我的房间。”
我的血沾在梳妆台的角上,茶水在手背上烫起了一个水泡。
被撕毁的礼服躺在我们之间的地板上。
托宾全都看见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母亲站起来,双手握住我的手。
她看了看烫伤,点了点头。
“很小。明天之前就能愈合。”
我等着。
“林内特差点完全失控,”她温柔地继续说,“请你现在不要跟她争执。”
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不友善。
以前每一次,她也是这么说的。
我看着林内特,她仍然跪着,脸埋在手里。
她有一根手指在动。她正透过指缝确认我有没有在看她。
我迎上母亲的目光。
“她把我推下阳台之后,你也是这么说的。”
“罗莎琳德,”托宾说。
“还有楼梯那次。还有水壶那次。”
“因为她是你的妹妹,”母亲说,“她控制不了自己。”
我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
我花了二十四年做那个原谅一切的人。
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夜,他们站在我的尸体旁,不让治疗师靠近。
所以我走了出去。
我走过托宾身边,穿过走廊,走出前门,穿着我身上这件衬衫。
“你去哪儿?”母亲在我身后喊道,“家里需要你。”
我没有回答。
院子里又冷又亮,布拉姆正抱着一捆雪松穿过草地,朝房子走来,那是为仪式大厅准备的。
他先看到了我的手。
雪松掉在地上。
“谁干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内特。托宾和我母亲看着她干的,然后叫我别出声。”
他的下颌绷紧了。
他握住我的手腕,看着那片烫伤。
我任由他看。
“布拉姆,听我说。我不会哭,也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求你相信我。”
“那就直说。”
“她今晚会来我的房间,用一把银色刀刃捅死我。”
他的手在我手腕上收紧。
“我知道,因为她已经捅过一次了。”
他盯着我。
我们身后,房门砰地打开。我听到托宾喊我的名字。
我始终看着布拉姆。
“我需要你,还需要两个不会被‘这是家事’糊弄过去的狼群成员。今晚她会带着刀来,而这一次,我要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