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养猪场演儿媳,我就把她医院收了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点赞
三个护士同时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我们在医院四楼的休息室里,那是我工作的地方,吧台上的员工午餐才吃了一半。
视频很短,里面是我妻子。
维罗妮卡站在谷仓门口,穿着沾满污渍的帆布围裙,一手握着刀,头发用头巾扎了起来。
她身后的钢桌上躺着一头猪,她的两条小臂红到了手肘。
她正对着镜头外的东西大笑。
我已经两年没见过她那样笑了。
是她的助理发的。
配文说,他爸特别高兴能有这么一个当外科医生的儿媳,还说她摆弄起猪来居然也一样在行。
“诺兰,”离我最近的那个护士说,“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说。
“她跟整个三楼说她要一直泡在手术里到新年,”第二个护士说。
“她今早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说,“一个等不了的年终审计。”
我已经连续三个圣诞节独自开车去缅因州我母亲家了。
今年我只收拾了一个行李箱,而不是两个,而且我没有问为什么。
急诊科主任一直靠在咖啡机旁,什么也没说。
她叫莫文·麦克多诺,车里常备着备用手术服,意见则揣在兜里。
她从我手里拿走咖啡杯,换了一杯新的进去。
“你想看多久都行,”她说,“就是别带着火气去回复。”
“我没生气。”
“这才是让我害怕的。”
我点开科迪·弗劳利的帖子,按下了那颗心。
然后我打开评论区,用拇指打字。
那毕竟是她的专业。
维罗妮卡有一所州立农业学院的动物科学学位。
她在纽约州北部的养猪场长大,第二次约会时她就告诉了我,声音里带着笑。
在过去两年里的某个时候,她不再跟人提这件事了。
护士们凑过来看我写了什么。
“哦,他要跟她干上了,”第一个护士对第二个低声说。
“他非得气中风不可,”第二个低声回她。
整个房间里,各种群聊开始嗡嗡作响。
等我走到办公室时,已经有四个人给我发了爱心、哭脸或者截图。
没有一个是维罗妮卡发的。
我站在窗前,俯视着医院正门。
大厅门边有一块铜牌,是一百年前创办家族立在那里的。
上面写着:伊斯特布鲁克纪念医院。
我母亲阿黛尔,娘家姓伊斯特布鲁克。
维罗妮卡每天早上都从那块铜牌下走过,九年了,她一次都没问过我。
我的手机响了。
是她。
我让它响了三声,才接起来。
“诺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说。
她的声音又急又短,就像会议超时时的样子。
“你还没听我说过任何话呢。”
“科迪家非要我去。整个村子节前都要烤猪,他父亲是志愿消防队长,不去就太失礼了。”
“失礼,”我说。
“别把这事闹大,拜托。”
“好。”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我想她本来准备好要吵一架,却不知道该把这股劲往哪儿使。
“好?”她说。
“去参加你的派对吧,”我说,“我会跟我爸妈说,你很抱歉。”
“就这些?”
“就这些。”
“谢谢,”她说,我听出了里面的如释重负。
我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她就挂了。
我又点开了那个帖子,因为评论已经变了。
一个叫戴尔·弗劳利的男人在我的评论下面回复了。
他的头像是一顶种子公司的帽子,和一头戴着缎带的棕色猪。
他写道:
诺兰是谁?维罗妮卡跟我们说她是寡妇。
我看了一遍。
我不需要看第二遍。
九年来,我一直是那个待在家里的男人,等着她忙完一个季度。
我替她报过税,陪她出席过四场晚宴,看着她在台上接受别人做出来的成绩的功劳。
如今往南一小时车程的地方,有个村子已经把我埋了。
我从挂钩上取下外套。
我让秘书取消下午的安排。
急诊科主任在电梯口等着,手里攥着车钥匙。
“你去哪儿?”莫文问。
“去烤猪宴,”我说,“听说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