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抢了我的工作…还有我的噩梦！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走廊
新员工们挤在发薪窗口前，在公司的走廊里笑得过于大声。我拿着支票走出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我想从他们身边溜过去，直奔电梯。
人事协调员一把抓住我的袖子。“哈莉，等等。你得认识一下我们的新同事。这是艾薇·道尔顿。”
“嗨！”面前的女孩用双手握住我的手。
她扎着金色马尾，挎着一个咖啡店的托特包，工牌上的折痕还清晰可见，显然是刚从包装里拆出来的。
“你就是哈莉·布伦南。大家都说四十一楼是你说了算。”
“我只是接电话的，”我说。
“她接的是马多克斯先生的电话，”人事协调员说，“四部电话，全归她管。”
艾薇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
“第一天上班，”她说，“我紧张得几乎是跑着来的。我已经打听到他喝黑咖啡，加一块糖。对吗？”
没错。
我没去想她是怎么知道的。四十一楼的厨房员工嘴巴不严。
财务部的一个男人端着拿铁停在我们旁边，瞥了一眼我的手腕。
“别被她那副谦虚的样子骗了，小姑娘。她一年挣十五万。而且那是块爱彼表，老板送的。”
艾薇盯着那块表看了好一会儿。
“十五万？”她说，“就为了安排会议、给男人端茶倒水？”
人群里有人笑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冒犯，”艾薇说，“只是听起来这好像是整栋楼里最轻松的活儿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甜甜的，歪着头，而且她是真心这么想的。
“说实话，给我一半我就干。要是他肯让我坐上面那层，我倒贴钱都行。”
“是吗？”我说。
“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我看着手里的支票。
四年前我接下这份工作，是因为它付得起我妹妹的房租和她一半的债务。
我本该只是安排会议。
但实际上，我从早上七点开始，就一直待在埃利奥特·马多克斯三十英尺以内，直到他放我走。
他替我点午餐。
他越过我的肩膀看我手机里的短信。
他在我的工作手机里装了定位器，而且是他亲口告诉我的，用的还是那种点车时一样平淡的语气。
我递过三次辞职信。
他每次都把信撕成两半，把碎片放进托盘里，然后说：“我说了算，你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才算数。”
而每天凌晨两点，我的手机都会响。
从来不是为了工作。
他问：“你在干什么？”
我说：“睡觉。”
他说：“好，”然后挂断。
四年，天天如此。
我已经不再跟任何人提起这些事了，因为没人相信这才是真正可怕的部分。
艾薇还在冲我笑，等着我传授经验。
我想过要警告她。
我想了一秒钟。
然后我想起他第三次撕掉我的信时，那张脸有多平静。
于是我把工作让给了她。
“你说得对，”我说，“这活儿很轻松。上楼吧，我现在就带你上手。”
“现在？真的吗？”
“趁他还没开完董事会回来。他喜欢一切都已经运转起来的样子。”
协调员皱起眉头。“哈莉，她的入职手续还没办完呢。”
“我来办，”我说，“我会写成书面文件。”
我带着艾薇上了电梯。
她一路说个不停。她来自俄亥俄州。她在朋友家的沙发上睡了六个月。她父亲被裁员过两次。
我喜欢她。
这是我最不引以为傲的一点。
到了四十一楼，我给她看了我的办公桌，那张在他玻璃办公室外面的长桌。
我把四部电话一部一部地交给她。
我把日程本和下层抽屉的钥匙给了她，那里面放着他的降压药和周二报告。
我还是把咖啡的订单写了下来，下面又加了一句：别送晚了。
“就这些？”艾薇咧嘴笑道。
“就这些。”
我摘下手表。
这块表我戴了一年，因为他让我戴，但它从来没有一刻让我觉得属于我自己。
我把它放进最上面的抽屉，表面朝下，然后关上抽屉。
艾薇坐在我的椅子上，转了半圈。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们身后，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四十一楼瞬间安静下来。电话还在响，却没人接。
埃利奥特·马多克斯从董事会会议室走出来，外套敞着，手里握着手机。
他个子很高，头发乌黑，左眉上有一道浅色的疤痕。
他没有提高嗓门。
他从来不吼。
他看着坐在我椅子上的艾薇。
他看着摆在她面前的那四部电话。
然后他看向我——穿着外套，背着包。
“马多克斯先生，这位是艾薇·道尔顿，”我说，“她现在接替我的助理职位。我一个小时前已经向人事部提交了离职通知。”
“我没看。”
“你不需要看。”
他穿过整个楼层。
他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四十一楼的所有人都假装在盯着自己的屏幕。
“把外套脱了，哈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