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毒死我,可我的绿植先死了!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第一条守则
父亲来接我回家的那天,我穿着防弹背心在收容所门口等他。
头上还架着一副战术护目镜。
埃米利奥·加图索阁下站在人行道上,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了一遍,从靴子看到护目镜。
“内里娜,”他说,“我们这是要去打仗吗?”
“你说了算。”
我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十八年你没来找过我,现在突然开着车出现了。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你需要一个女儿,嫁给某个老变态,好谈成一笔生意。”
父亲放声大笑。
“没人要卖你。我们家不是那种家族。”
他身后,我的母亲阿德里亚娜一只手按着胸前的珍珠项链,眼眶湿润地朝我微笑。
“菲奥拉特别期待见到你,”她说。
菲奥拉是养女,二十二岁,从小住在我原来的卧室里长大。
“我敢打赌,你们宝贝的菲奥拉已经备好眼药水准备哭一场了吧,”我说。
“内里娜,”母亲轻声说,一脸受伤。
我一个字都不信。
那件防弹背心是从捐赠箱里翻出来的。
前一天晚上,一个在收容所做义工的退休警察偷偷塞给我一支化学检测笔。
“碰到大多数毒药它会变蓝,”他告诉我,“别问我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答应的那天下午,父亲的律师就替收容所还清了房贷。
四十户人家睡在那片屋顶下。
这就是我上车的原因。
车开在路上,我低头打字,母亲凑过来看。
“写日记?”
“生存守则。”
我念了出来。
“一,有人会在我的食物里下毒。二,只要我靠近楼梯,就会被人推下去。三,我会被栽赃一件我没做过的事。”
父亲在前座轻笑了一声。
母亲信誓旦旦地说这些都不会发生。
“这个家很正常,宝贝。备用钥匙我会自己保管,你不用担心有人进你房间。”
最后那句话我也记了下来。
庄园坐落在铁门后面,有长长的草坪和石头露台。
菲奥拉在阳光房里迎接我们,穿着白色连衣裙,戴着珍珠项链。
她有一头金色卷发,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壶柠檬水和三个杯子。
“欢迎回家,内里娜,”她说,“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
她给我倒了一杯,递过来。
然后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我,等着。
她一次都没眨眼。
父母站在窗边,双臂交叉,脸上挂着同样温暖而期待的表情。
我看着那杯柠檬水。
又看了看她身后茶几上的盆栽蕨类。
“谢了,”我说。
然后把整杯水倒进了蕨类盆栽里。
“内里娜!”父亲厉声喝道,“太没礼貌了。你姐姐亲手做的。”
母亲张嘴正要骂我浪费。
然后叶子开始冒烟。
那盆蕨类蔫了下去,变褐,蜷缩成一团,前后不过几秒钟。
泥土发出嘶嘶的声响。
没人说话。
我掏出手机,在“下毒”旁边打了个勾。
母亲的脸刷地白了,父亲的脸变成了灰色。
“你们应该把这个送去化验,”我说。
先哭的是菲奥拉。
“对不起,内里娜。”她抽噎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我以为那是蜂蜜。我发誓。我只是想让你的饮料甜一点。”
这是我听过最烂的借口。
氨水闻起来不像蜂蜜,看起来也不像蜂蜜。
但母亲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心地真好。你绝不会故意伤害你姐姐的。”
父亲转向我。
“算了。菲奥拉已经够不容易了,你现在也是这个家的一员。”
然后他看了看我的背心。
“把那玩意儿脱了。”
我没脱。
午饭我没吃。
到晚饭时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在长桌边坐下,面前摆着一罐从收容所带出来的豆子,用化学检测笔在桌面上扫了一遍。
干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没敲门就走了进来。
他个子很高,黑发,大约二十九岁,走路的姿态仿佛整个房间都是他的。
罗科·瓦伦纳。
他本该娶菲奥拉,而我父亲把交易换成了我。
罗科看着我的豆子,嗤笑一声。
“在收容所长大的,还吃这种垃圾。”
我继续吃。
菲奥拉把一盘羊肉推过桌面,脸上还挂着笑。
“主厨的招牌菜。我保证没下毒。”
我当场用检测笔测了一下。
罗科一拳砸在桌上。
“你认真的?她对你好,你把她当罪犯?”
我把羊肉扔进了垃圾桶。
“今天下午有人想杀我,”我说,“这栋房子里除了我自己,我谁都不信。”
然后我又开了一罐。
晚饭后我上了楼,在门底下楔了一根加固门闩。
那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
据说能挡住电锯几分钟。
凌晨两点,我听见门把手在动。
我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菲奥拉穿着睡衣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一把钥匙。
她用双手把钥匙慢慢插进锁孔,动作极缓。
钥匙转了半圈。
门闩纹丝不动。
她一动不动地站了片刻。
然后她直直地看向猫眼,笑了。
“妈妈说你会睡得像个婴儿,”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