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毒死我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敬酒
在我的三十岁生日宴会上，六十个人看着我的闺蜜递给我一杯香槟。
我婆婆站在三英尺外，举着手机，正在拍摄这场敬酒。
“许个愿吧，Em。”基特说。
她笑得像我们十二岁以来她一直对我笑的那样。
“不加冰，”她说，“就按你喜欢的来。”
多年前我曾告诉过她，加冰会让香槟尝起来像兑了水。
她记得关于我的一切。
我丈夫诺兰站在我另一边，手温暖地贴在我后腰上。
“生日快乐，宝贝，”他说，“你最近太累了。今晚你就好好放松。”
我已经累了十一个月。
春天的时候，我的指尖开始发麻。
上周我从梳子上扯下一团头发，在水槽上方举着它。
诺兰说那是压力。
基特也说是压力，然后她给我泡了一杯茶。
我举起酒杯。
草坪上有人鼓起掌来。
然后有人非常轻地叫了我的名字，就在我肩膀后面。
“Emme。别喝。”
我转过头。
站在那里的人，比我记忆中那张唯一见过的照片里的他更高。
他现在留着深色的胡子，灰色的眼睛，穿着一件朴素的工作衬衫，不属于这片草坪上的宴会。
赛斯·凯斯林。
我丈夫的哥哥，那个谁都不许提起的人。
诺兰的手在我后背上僵住了。
“赛斯，”他说，“你在这儿干什么？”
赛斯没有看他。
他看着的是我手里的酒杯。
我也看向它。
香槟清澈透亮。
但凑近了，甜味底下有一股淡淡的、平而带金属味的气息。
闻起来像旧硬币。
我在急诊室上过六年夜班，这个味道，我在一次中毒培训课上认得。
我的胃一下子凉了。
“基特，”我故作轻松地说，“陪我喝一口。”
基特笑了。
“我要开车，Em。”
“就一口。”
“我真的不行。”
她的目光滑向酒杯，又移开。
不到一秒钟。
一年前我根本不会注意到。
“喝吧，宝贝，”诺兰说。
他的声音很温柔，脸上还带着笑。
“大家都在等着呢。”
“那你先喝，”我说着，把酒杯递向他。
诺兰看着那杯酒。
他没有接。
身后，整片草坪都安静了下来。
我婆婆弗恩把手机放低了一英寸，然后又举了起来。
“Emme，别小题大做，”她说，“这是你的生日宴会。”
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没有人伸手去接那杯酒。
赛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明白，除非我开口问他，否则他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我就在那里做了决定。
我走到饮品台，从冰桶里拿了一个空水瓶。
我把香槟倒了进去，一滴不剩，六十个人看着。
我把瓶盖拧紧。
“Em，”基特说，她的声音在恰到好处的地方裂开，“你在干什么？你把大家都吓到了。”
“我要去检测这个，”我说。
诺兰抓住我的胳膊。
“把瓶子给我。”
“不。”
“Emme。”他还在用那种轻柔的声音，“你一直不太舒服。这里每个人都看得出来。让我拿走吧，我们进屋去。”
我看着他的手搭在我胳膊上。
我看着弗恩的手机，还在拍。
我看着基特，她已经哭了起来。
于是我迈步走了出去。
我挣开手臂，抱着瓶子穿过草坪。
没有人拦我。
赛斯一言不发地跟上我的步伐。
他的卡车停在船库路那边的碎石地上，一辆老旧的绿色皮卡，一扇车门凹了进去。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我爬了上去，晚礼服裙摆堆在膝盖周围。
他坐进驾驶座，锁上了车门。
透过挡风玻璃，我能看到诺兰站在草坪边缘，看着我们。
“发动车子，”我说。
“等一下。”
赛斯从衬衫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的手很大，指节上满是伤疤，而且不太稳。
“你得先看个东西，”他说，“而且你得保证不尖叫。”
他把屏幕转向我。
那是一张夜间照片，颗粒感很重，泛着绿光。
拍的是我自己家厨房的窗户，从外面拍的。
基特穿着睡衣站在我的料理台前。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棕色玻璃瓶，悬在我的茶杯上方，一滴一滴地倾倒。
角落里的日期是三周前。
我整个人僵住了。
“这样的照片我有四个月的，”赛斯低声说，“跟我走，Emme。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