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未婚夫的双胞胎兄弟偷情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双人共骑
苔藓刚掩住小径,硫磺马就猛地蹿了出去。
身后,我听见未婚夫的笑声。
然后除了马蹄声和树枝声,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侧鞍从来就不是为那种马设计的。
我的右膝勾在马鞍前桥上,左脚已经脱了马镫。
西班牙苔藓抽打在我脸上。
我压低双手,重心后移,像爸爸教我的那样。
硫磺马才不管爸爸教过我什么。
一根橡树枝迎面而来,正对着我胸口的高度。
我低头躲过,帽子飞了。
然后一匹黑马跑到我们旁边,近得伸手就能碰到。
一只手在衔铁处抓住了硫磺马的缰绳。
“放开它,”一个男人说,“把手给我,瓦丽娜。现在。”
我认得那张脸。
我已经和这张脸订婚四个月了。
但阿尔芒的下巴上从来不会有泥,阿尔芒也从来不会把袖子撸到肘弯以上。
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洛朗·德弗罗把我从马鞍上横着拽过去,拽到他自己的马鞍上。
我的裙摆四下飞散。
我跨坐在他身前,他的手臂锁在我腰间,胸膛硬邦邦地贴着我后背。
硫磺马甩下我,冲进了树林。
洛朗让他的骟马慢下来,改为步行。
我们谁都没说话。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我一样剧烈。
“伤着了吗?”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就在我耳边。
“没有。”
“你的手在抖。”
“你的也在抖。”
他没有接话。
透过灰蒙蒙的苔藓帘幕,我看见其余的骑手队伍在河湾边等着。
阿尔芒骑着他的栗色马,坐在他们中间。
他摊开手掌。
他的三个朋友正往他手里数钞票。
“他在干什么?”我问。
洛朗的手臂在我腰间收紧。
“收钱。”他说。
那天早上,阿尔芒在美景庄园的马厩前迎我,一脸难过。
“黑貂瘸了,亲爱的。骑硫磺马吧,它今天温顺得像只小羊羔。”
我信了他。
元旦那天我就要嫁给他了。
阿尔芒看见我们过来,咧嘴笑了。
“两百美元,先生们。我说过她过不了第一个弯就得摔下来。”
他的一个朋友眯着眼打量我。“她摔下来是摔到你兄弟身上了。这算吗?”
他们都笑了。
“算。”阿尔芒说着,把钱折好塞进马甲口袋。
他没问我有没有受伤。
他甚至没看我的脸。
“他差点害死她。”洛朗说。
“硫磺马?它就是只大猫。”阿尔芒拨转马头往家走,“把她带回宅子,行吗?我还有客人。”
他骑着马沿小径走了。
洛朗没有把我放下来。
我也没有开口让他放。
我们就那样双人共骑,穿过苔藓,一路回到美景庄园。
阿尔芒全程保持着四十码的距离走在前面。
他一次都没有回头看看我坐在谁的怀里。
美景庄园的游廊上摆满了柠檬水和白色裙装。
奥迪尔姑妈坐在正中央,一身黑绸,膝上放着祈祷书。
阿尔芒已经在讲那个故事了。
“像一袋米一样摔下来!”他说,女士们躲在扇子后面笑。
洛朗翻身下马,把我从马上抱下来。
他的手在我腰间多停了一息,比需要的更久。
然后他松开了。
奥迪尔姑妈看着我撕裂的骑装和丢了的帽子。
“德弗罗家的媳妇,丈夫让她骑什么马,她就得骑什么马,”她说,“你得学会,瓦丽娜。”
二十个人等着我微笑道歉。
我父亲去世时欠了这个女人四千美元。
我们的房子、我们的土地、我们的河埠头,全押在她那张契纸上。
我妹妹奥萝尔十九岁,那栋房子是她唯一的家。
嫁给阿尔芒是我唯一想得出的还债办法。
我走上游廊台阶。
阿尔芒还在笑。
我把手伸进他的马甲口袋,掏出那两百美元。
他不笑了。
“那匹马我骑了一英里,”我说,“你赌我骑不了。这钱归我。”
“瓦丽娜,还回来。”
他伸手来抢。
我退后一步,整条游廊都安静了。
我转向他的姑妈。
“我不需要你的侄子来还爸爸的欠条,奥迪尔小姐。我自己还。”
她淡淡一笑。“用两百美元?”
“用八千。蒂什杯元旦开赛。我要骑黑貂参赛。”
有人笑了。
另一个人说:“女人?参加蒂什杯?”
奥迪尔姑妈用一根手指夹住祈祷书,合上。
“好。既然有见证人在场。”她环顾游廊,“你要是赢了,我亲手撕掉你父亲的欠条,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那我要是输了呢?”
“你当天下午就嫁给阿尔芒,穿我挑的婚纱,拉孔布家的房子归我。”
阿尔芒在她肩后冲我咧嘴笑。
“成交。”我说。
我径直去了马厩。
黑貂需要换新蹄铁,需要一副真正的马鞍,还需要从现在到元旦之间每一个清晨。
它的马厩在最左边最后一间。
门敞开着。
干草被耙得干干净净。
它的笼头从挂钩上不见了。
我站在那里,阿尔芒的钱被我攥碎在拳头里。
洛朗就在隔壁的马厩里,正给那匹骟马擦拭身体。
他看见我,一点也不惊讶。
“她没有瘸,”他轻声说,“阿尔芒天一亮就把她卖了。三百美元,用来还周六晚上欠下的赌债。”
我的母马。
我父亲生前培育的最后一匹马。
她随我的婚约文书一起来到贝尔里夫,而那份文书上,她属于阿尔芒。
“谁买走了她?”我问。
洛朗放下刷子,终于看向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