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月神伴侣，他心中只有我妹妹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解除契约书
六年前，一位醉醺醺的老国王在慈善晚宴上随手一指，把我交给了巴斯蒂安·霍尔特。
他在整个宴会厅面前称我为霍尔特狼群的月神伴侣。
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巴斯蒂安早已心有所属。我妹妹奥黛特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两人从未分开过。
但没有人敢拒绝国王。
没有人问过我，也没有人问过巴斯蒂安。
月圆之夜，他咬了我的肩膀，完成了仪式。
然后他背对着我站在窗前。
“这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选的，”他说，“你现在是我的月神伴侣，所以这个狼群里没有人敢轻慢你。”
六年来，我一直相信他兑现了这个承诺。
他母亲把所有事都怪在我头上时，他挡在我面前。
我高烧不退时，他整夜未眠。我只记得黑暗中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念边境巡逻报告，后来巴斯蒂安告诉我那是他。
每年冬天，月神伴侣的门口都会放着一罐松脂药膏，治我皲裂的手。巴斯蒂安说是管家放的。
他把狼群的资金全部交给我掌管，从不问我花在了哪里。
我以为六年的相守，总比一段短暂的初恋更有分量。
然后老国王亚历山大驾崩了。
北方王座空悬，巴斯蒂安扶持了新王。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求封地或爵位。
他只提了一个私人请求。
他请求新王允许他另择伴侣。
今晚，我走进他的书房，看到那份契约书已经摆在桌上。
那是一份解除契约书，已经用黑色火漆封好。
旁边放着一份男人的个人档案。
伊莱亚斯·鲁尔克。三十二岁。他的贝塔。黑森林巡逻队队长，那是狼群最危险的边境。
无伴侣。家世普通。
巴斯蒂安坐在书桌对面，双手交叠。
“伊莱亚斯很稳重，”他说，“他比我手下任何人都拼命，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我觉得你们俩会很合适。”
我低头看着那份档案。
我笑了一声。
“契约今晚就解除。你去我妹妹那里，我去我想去的地方，”我说，“你选择她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替我决定下一步的权利。”
“那你为什么还要塞给我一个男人？”
巴斯蒂安微微皱眉。
“我已经告诉了你父母。他们认为伊莱亚斯是个合适的对象。”
我的手一下子凉了。
“你在我之前先找了我的父母。”
“我是在为你着想。”
“巴斯蒂安，我和你在一起六年。”
“这六年我每一刻都心存感激。你离开之后，我会确保你衣食无忧。”
他敲了敲那份档案。
“伊莱亚斯是我的人。如果有人敢伤害你，他先替你出头，而他听我的。”
我想起那些独自待在月神伴侣侧翼的漫长冬夜。
我想起那些他的椅子始终空着的晚宴，还有那些用怜悯目光看着我的狼群长老。
我没有哭。
我合上档案，原封不动地推回桌对面。
“我自己选伴侣，或者我谁都不选，”我说。
巴斯蒂安抬手摇了摇桌上的铜铃。
书房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旧皮巡逻外套的高大男人走进来，停在门槛处。他的黑发被雨水打湿了。
伊莱亚斯·鲁尔克。六年来我在走廊里和他擦肩而过无数次，我们说过的话大概不超过五十句。
“按律法，签署时需要一名见证人，”巴斯蒂安说，“伊莱亚斯代表霍尔特狼群作证。”
伊莱亚斯没有看那份档案，也没有看我。
他盯着我们之间的地面。
我拿起笔。
“我有一个条件，”我说，“这份契约书上不能写我是被送走的。要写阿尔法提出，月神伴侣同意。”
巴斯蒂安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于是我签了字。
我的手没有抖。
伊莱亚斯的手抖了。他俯身作为见证人签字时，笔尖在签名线上划了两道，右手裂开的指节渗出血来，滴在火漆上。
巴斯蒂安没有注意到。
我注意到了。
我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门又开了。
我妹妹走了进来，手臂上搭着一件白色长裙，裙摆发出轻柔的窸窣声。我母亲和巴斯蒂安的母亲跟在她身后。
“玛拉，”奥黛特说，在我后退之前就抱住了我，“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变。你永远是我妹妹。”
她的裙子已经做好，熨烫平整，随时可以穿。
衣领内侧别着的标签上，日期是两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