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给夺我之人，却握他生死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那份契约
我父亲没敲门就进了我的化妆间，身后跟着奥吉·法里纳。
其他舞女停下动作，假睫毛才贴了一半。
“罗兹，”我父亲说。他已经一年没正眼看过我了。“把外套穿上。”
距离后办公室那一夜已经过去十一天，我一个字都没跟任何人提过。
我周二跳了早场，周四跳了晚场，数着小费，好像那只是普通的一周。
“爸，我二十分钟后上场。”
“今晚不用了。”他看着地板。“已经解决了，宝贝。我解决了。用父亲的方式。”
奥吉在门口对我笑了笑。
他管着星光夜总会的账目和门禁，从来没正眼看过任何一个舞女的脸。
“六万一千美元，”奥吉说。“你父亲好心找到了办法来还清。”
房间里没人说话。
隔壁镜子前的舞女慢慢放下手里的刷子。
我从十九岁起就在替我父亲付电费。
从来没人问过我。
我从挂钩上取下驼色大衣，套在亮片裙外面。
我想先看看那份契约上写的是什么，再开口说话。
他们带我走过后面的走廊，我父亲在左边，奥吉在右边。
尽头的门开着，绿灯亮着。
我认得那盏灯。
十一个夜晚之前，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因为那是那间屋子里唯一我能看的东西。
桌子后面的男人是德克兰·马洛里。
他拥有星光夜总会、那座码头，还有我祖母太妃糖店的租约。
每年十二月，他都会站在我们的舞台上，告诉我们费城唯一一条规矩：海滨大道上，没有人会在违背意愿的情况下被碰触。
十一个夜晚之前，他站在我和同一扇门之间。
我说了不。
他没有停。
他强奸了我，而我走不了，经理就站在那扇门的另一边，没有开门。
我回到家，用热水龙头拼命搓洗自己的皮肤，直到基兰敲门问我有没有事。
德克兰正看着那份契约。
他抬起头，看见了我。
我看着他明白过来。
他的表情变化不大。他原本伸手要把契约转过来给我看的那只手，停在离桌面一寸的空中。
我父亲把那张纸滑过去，在上面放了一支笔。
“只是签个名，宝贝。在马洛里先生家里待四年。做家务、陪人、他需要什么就做什么。这样就能全部还清。”
“他需要什么就做什么，”我说。
“罗兹，”我父亲压低声音说。
我看着德克兰。
他一个字都没说。
他没有叫我父亲停下，也没有移开视线。
他的签名在页面底部，蓝色墨水，日期是九天前。
他在知道我的名字之前，就签下了对我的出售。
我明白这一点，但这并没有让我好受。
“你认识我，”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稳，这让我自己都惊讶。
“你很清楚你是在哪里认识我的。”
德克兰彻底僵住了。
我父亲张着嘴，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看。
“那是什么意思？”他说。“罗兹，你在说什么？”
奥吉收起了笑容。
我从我父亲手里拿起那支笔，但我没有签。
我把契约翻过来，在写着六万一千美元的那一行下面，用我自己的笔迹写下一行字。
*由罗莎琳·邓利维全额付清，代价由他承担。*
我盖上笔帽，把笔放在德克兰面前的桌上。
我的手直到离开那张纸才颤抖。
“我弟弟的学费在那张纸上的某个地方，”我说。“我姑姑的透析费。我奶奶店铺的租约。我没法把它们从里面拿出来，所以我只能把它们一并收下。”
没有人动。
“我会用自己的双脚走进你的房子，”我对德克兰说。“没有人抱我进去，没有人开着锁了门的车送我进去，没有人碰我一根手指。如果这栋楼里有哪个男人在我出去的路上碰我一下，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费城。”
我父亲的脸色已经灰白。
奥吉的目光闪向德克兰。
德克兰非常轻声地说：“没有人会碰她。”
这是自那盏灯之后，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背过身去。
我沿着走廊走过敞开的化妆间，走过穿着睡袍站在门口的舞女们，走过不敢与我对视的门童。
我用双手推开防火门。
海滨大道的寒气扑面而来，栏杆之外，大海漆黑一片，浪声轰鸣。
我弟弟那辆灰色卡罗拉停在路边，引擎怠速运转，雨刷在动——基兰一直在等演出结束后送我回家。
在他们任何人出来之前，我坐进了副驾驶座。
“罗兹？”基兰说。“你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我们身后，门砰地一声关上，一辆黑色轿车发动了引擎。
「跟上那辆车，」我说，「别跟丢了。我要去布里根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