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四个亿万富翁娇宠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毕业礼物
我刚下班就直接赶了过来，围裙口袋里揣着一个礼物盒。
派对在海港区一座玻璃塔楼的顶层，比我打工的餐厅高四十层。
我还穿着工作制服和矫形鞋。
盒子里是一块蓝色表盘的钢表。
为了买它，我多加了七个月的周日班。
迪恩站在屋顶中央，手里端着香槟杯，正笑着。
他今天早上刚毕业，我坐在第三排，鼓掌鼓到掌心发疼。
他的衬衫是新的，头发是收费比我房租还贵的理发师剪的。
“迪恩，”我叫他，举起了盒子。
他看见我，脸色变得谨慎起来。
一个银发男人敲了敲杯子，示意大家注意。
他是刚录用迪恩的那家律所的管理合伙人。
“敬迪恩·凯特曼，”他说，“也敬我的女儿，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
屋顶上响起一片欢呼。
一个穿白裙的年轻女人吻了迪恩的嘴唇。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个盒子。
我四年的生命，刚刚被当着四十个陌生人的面，宣布成了别人的。
迪恩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肘，把我带到一盆白玫瑰旁边。
“内莎，别在这儿说，”他压低声音。
“你告诉我你今晚要工作，”我说。
“我是在工作。这就是工作。”
“你说过你毕业就娶我。”
他叹了口气。
“我穷的时候说过很多话。”
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我手里。
“里面有三千块。拿着，回家去。”
我用拇指掀开信封口。
钞票崭新挺括。
“三千块，”我说。
“说实话，这已经很大方了。”
“我替你付了四年学费。”
“我很感激。”
“我替你付房租、书费、笔记本电脑，还有你遇见她那一天穿的那套西装。”
他的下颌绷紧了。
他回头瞥了一眼，宾客们已经开始朝这边看。
“小声点。”
我没有。
“六万一千四百美元，”我说，声音大到足以传开。
那位合伙人停下了讲话。
穿白裙的年轻女人放下了酒杯。
“每一块钱都来自我的小费和加班，”我说，“每一张收据都收在我床底下的鞋盒里。”
迪恩的脸从领口一路红到耳根。
“你在闹事，”他压低声音嘶道，“内莎，你从来就只是一块垫脚石。我已经超越你了。”
吧台附近一个女人倒吸一口气。
有人笑了一声，又用咳嗽掩饰过去。
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是想哭，也不是发抖。
是一种账单终于结清的感觉。
我伸手握住他的左手腕。
他已经戴着一块表，一块便宜的电子表，是他大一那年我买给他的。
我解开表扣，把它褪下来，丢进我的围裙口袋里。
“这是我的，”我说。
然后我从礼物盒里抽出那块新表，把背面的刻字大声念了出来。
“献给我相信的那个人。内。”
我把那块钢表扔进最近的香槟塔里。
表撞上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气泡顺着金字塔倾泻而下，淌了一地。
信封也跟着扔了进去，三千美元对折着，沉没在泡沫里。
“零钱不用找了，”我说。
屋顶上没有人说一句话。
我昂着头走向电梯，因为餐厅教会你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如何端着一整盘东西穿过一个充满敌意的房间。
电梯门合上，隔断了迪恩那张涨红的脸。
我一直撑到大堂，双手才开始发抖。
外面的夜风闻起来是海盐和公交车尾气的味道。
我站在路边，身旁是一排黑色轿车，努力回想哪路公交车能到多切斯特。
“打扰一下，”身后一个男人说。
他很高，穿着灰色西装，肩宽得像赛艇运动员，还有一张……脸。
我后退一步。
“我什么都不想找，”我说，“今晚已经够糟了。”
“我看到了你在楼上做的事，”他说，“我当时在吧台。”
“那你已经看够了。”
“不。”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需要看看你的项链。”
我的手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捂住了领口。
那枚小小的银质吊坠贴在我的皮肤上，带着体温。
从我五岁起就一直戴着它，从那个码头、那个寒夜、那个发现我的女人开始。
他走近一步，借着路灯的光把吊坠翻过来看。
他的手不太稳。
他把它翻过来，看着背面刻着的那行小字。
一个“A”，几乎被磨平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你从哪儿弄来的？”他说。
“这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
他闭了一秒钟的眼睛。
“我妹妹失踪那天戴的就是这枚吊坠，”他说，“我们在空棺材里埋了它的另一枚。”
“那你认错了。”
“我不这么认为。”他的眼眶湿了，“她五岁，名字叫瓦内莎。”
养大我的那个女人说，她发现我的时候，只有“内莎”这个名字我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