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我才是资本之王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戒指
我在阿勒格尼大酒店宴会厅中央单膝跪下，三百个人同时停止了咀嚼。
戒指是一枚老式切割的钻石，镶在素金戒圈上。
拉维妮娅二十四岁时曾隔着当铺橱窗指过它，而我记了七年。
“拉维妮娅·克莱恩，”我说，“我回来只想问你一件事。”
弦乐四重奏在一个小节中间戛然而止。
邻桌有人举起了手机。
拉维妮娅看着那枚戒指。
然后她越过我，看向大门。
“起来，特里斯坦，”她说。
“先告诉我行还是不行。”
“不行。”她没有压低声音，“S先生今晚要来，他让我坐他那一桌。”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S先生，”我说。
“谁没听过他的名字。”她扬起下巴，“他从零开始建起了霍尔登·罗。他从来没在这种场合被拍到过一张照片。”
“我知道，”我说。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在伦敦的后台办公室打工。”
那正是我告诉她的。
六年前，在机场，我手里攥着护照，对她说了这句话。
她父亲靠坐在主桌的椅子上。
他经营着克莱恩基金会，大楼、晚宴、冰雕上都是他的名字。
“后台办公室，”他说，“是整理文件吗，孩子？他们给你发订书机吗？”
宴会厅里笑了。
不是所有人，但够多了。
拉维妮娅也笑了，隔着酒杯，笑得很轻。
我站起来，合上戒指盒。
膝盖有点疼，那是我唯一的感觉。
“行，”我说。
我掏出手机。
伦敦是凌晨一点，奥蒂莉第一声铃响就接了。
“老板？”
“克莱恩的认捐，”我说，“撤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全部？”
“全部两百万。现在。”
“搞定，”她说，电话咔嗒一声挂断。
拉维妮娅还在笑。
“那是谁？”她说，“你的房东？”
“我的办公室。”
第三桌，基金会的财务主管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它刚才在餐盘边震了一下。
他读了一遍那条消息，又读了一遍。
血色从他脸上自上而下地褪去。
今晚早些时候，司仪曾感谢一位匿名捐赠者，两百万美元的领衔礼金，整场晚宴都由它买单。
财务主管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翻在地。
“先生，”他对她父亲说，“那笔汇款被退回了。”
“退回？”
“霍尔登·罗的捐赠。没了。全没了。”
她父亲的酒杯停在半空，离嘴边还有一半距离。
“不可能，”他说，“那是S先生自己的慈善机构。”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我。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后台办公室的事，”我说。
拉维妮娅脸上的笑容滑落。
“你做了什么？”
“打了个电话，”我说，“你本该问问我是做什么的。”
“特里斯坦，这一点都不好笑。这是玩笑。告诉他这是玩笑。”
“你说了不行，”我说，“我听见了。”
我转身要走。
我走到桌尾时，宴会厅后方的双扇大门被推开了。
满屋子的头同时转了过去。
一片寂静漫过整个大厅。
“女士们，先生们，”司仪说，声音因激动而发颤，“S先生。”
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进来，一身驼色西装扣得严整。
黑发向后梳得油亮，两鬓泛着银光，牙齿白得耀眼。
人们站了起来。
拉维妮娅的手飞快地抚向头发。
还没看清那张脸，我就认出了那个步伐。
六年前，在苏荷区一间租来的排练室里，一面廉价的镜子和一杯难喝的咖啡，那是我教他的。
穿驼色西装的男人是沙利文·格里尔，一个失业演员，我花四万英镑一年雇来的。
他穿过大厅走向拉维妮娅那桌，笑容始终没变。
然后他的目光找到了我。
有那么一秒，笑容消失了。
沙利文在身侧抬起两根手指。
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从墙边剥离，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