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卢娜，携四胞胎逃离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第六次拒绝
贝塔当着整个狼群的面，把血检结果念了出来。
“诺拉·索恩不是我的女儿。”
两百只狼站在月之殿堂的水晶吊灯下，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我站在主桌旁，手腕上戴着卢娜的银环，手里端着一杯一口都没喝过的水。
贝塔养了我二十六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
“我的亲生女儿上周回家了，”他说，“普里西拉，过来，孩子。”
她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一条朴素的灰裙子，金发挽在脑后，握住了他的手。
一个小时前，她还坐在我旁边的厨房里，端着一杯姜茶贴在我的手腕上。
“你从早饭起脸色就发青，”她说，“慢慢喝。把你手机给我，我把号码存进去，今晚你要是需要什么，随时找我。”
她把号码输了进去，放下手机，又拍下了旁边那张诊所卡片。
“就是记一下你的预约时间，”她笑着说。
我当时还谢了她。
现在，我哥哥吉迪恩双臂交叉站在她身后。
“骗子，”他大声说，声音足以传到后排，“二十六年，她吃我们家的饭。她顶着一个从来不属于她的索恩姓氏，嫁给了一个阿尔法。”
门边有人发出嘘声。
另一个人说：“没有狼，还是个骗子。”
我的手已经冰凉了，就像我每次难过时那样。
我把杯子放在身旁的窗台上，手掌滑过玻璃。
一层薄薄的白霜从我手指下蔓延开来。
从我小时候起，就会这样。
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我一直以为是那扇老窗户的问题。
我把手收了回来。
里斯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过。
我的丈夫坐得笔直，绿眼睛盯着桌布，右眉上那道疤痕绷得紧紧的。
两年来，我数着每一个满月。
当那股牵引力攫住我们两人的时候，他来过我的门口六次。
六次，都在黎明时分，他说出那些话。
其中五次，都是私下说的。
“里斯，”我说。
他抬起头。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狼群需要一个拥有真正姓氏的卢娜，”他说，“还需要一头狼。”
“我问的不是这个。”
墙边的长老们骚动起来。其中一个穿棕色马甲的老人清了清嗓子。
“阿尔法大人，法律规定第六次必须在见证人面前说出。”
里斯站了起来。
他把手平放在桌上，整个大厅的人都转向他。
“我，里斯·卡洛韦，银爪狼群的阿尔法，拒绝你，诺拉·索恩，作为我的伴侣。这是第六次，当着整个狼群的面。”
我感觉到了那根线断了。
那不是声音。那是我胸口里的一根线，从婚礼那天起就绷得紧紧的，现在，它断了。
我的膝盖差点软下去。
普里西拉握紧了贝塔的手，眼眶湿了。
“对不起，诺拉，”她低声说，“我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真心的。
我看着手腕上的卢娜银环。
两年来，我戴着它参加葬礼、命名日和狼群的每一顿饭。我记住了这个房间里每一个孩子的名字。
我想起了自从上个满月以来一直缠着我的那种恶心感。
呕吐。疲惫。一个我根本没去想的周期，因为里斯从来没有留下来陪我数过。
我想：如果我在这里告诉他，他会说我在撒谎，想保住自己的位置。
所以我没有告诉他。
我解开银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银环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轻响。
“替她暖着吧，”我说。
没有人笑。
我走过整个大厅，两百个人看着我，我没有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走到门口，我挺直脊背，从挂钩上取下外套，迈步走进寒风中。
我迈了出去。
我只做了这一件事，而这已经足够了。
到哈尔丹有九英里。我走了前三英里，直到莫德的皮卡从后面慢慢爬上来，车灯关着，副驾驶的门已经打开了。
“上车，”我的祖母说，她是贝塔的母亲，从来没有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座位上放着一保温壶的肉汤。
我好不容易撑到小屋，就在她的水槽里吐了出来。
乔安娜·派克午夜时分来了，腋下夹着一台便携式扫描仪，听诊器从派克大衣里晃出来。
她从七年级就认识我，什么也没问。
她只是卷起我的上衣，抹上冰凉的凝胶，把屏幕转向灯光。
她沉默了。
然后，她沉默得更深了。
“诺拉，”她说，“别动。”
屏幕上，四个小小的亮点并排着，每一个都在跳动。
“一。二。三。”她的手指停住。“四。”
我用冰凉的手捂住了嘴。
四个心跳。
而那个刚刚最后一次拒绝了我的男人，对此一无所知。